他瞳孔微微收缩。

向冬青听他这么理直气壮，更是气得快说不话，嘴跟不上脑，“你知不知、我很担心你？我害怕你又……又惹什么麻烦……”

至于那个家暴妈妈的醉鬼，他是一次都没去看过。

她一只胳膊挎着菜篮，一只手翻扯他的外：“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孩多大了天也不知减衣服……”

明明平时也会照镜，此时却好像被自己吓到一样，心中一震。

他好像在走一个上坡路，直到撞上了什么，一个女人火气很冲地骂他：“看着儿路啊！”

这房是他十四岁那年就开始租的，父母去世后他带着弟弟背井离乡，在这个小镇里遇上个人很好的房东叔叔，叔叔可怜他们，低价租了这间房。

他呆呆地低下，跺了跺僵的脚。他正站在河边，视线微微上移。

江南盛景。四十一中学便位于乡附近，而他们兄弟的家是在乡小镇里。

向冬青看他电脑屏幕上的巅峰赛，又低看看满地的酒瓶，怒从心起：“你！你就是……就是在忙这些？”

向冬青慢慢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客厅没人，东西杂，向冬青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在床上着烟打游戏的向云生。

他皱眉：“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云？”

这是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车被他撞得颠了一下，孩吓得直哭。

张情地叫：“大学生回来啦！”

看着疑惑的表情，他嘴不利索，急得冒汗：“里面……衣服脏了。”

那个女人笑着哄在哭的婴儿，距离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可是那温柔的笑让向冬青一时失神，他忽然很想妈妈。

他拳攥，狠狠剜了向云生一，夺门而。

四年前，叔叔因病过世，终年四十二岁，一生未婚无儿女，在遗嘱中把这房送给了向冬青。向冬青每年清明都会扫两个人的墓，一个是妈妈，一个就是房东叔叔。

他走着走着，遇上了邻居家的张。他小时候还跟她摊卖过早。

向云生笑了来，手指把键盘敲得啪啪响，聚会神地看着电脑：“你嘛啊，结结的。”

用跑的，飞奔上桥。

向冬青尴尬地捂了一下，“我……”

向冬青臊得脸红：“，我都毕业了。”

他被唐承意折磨得生不如死时，向云生翘了学校的课到鬼混。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他走在小镇上，风迎面拂来，他望着烈，突然间不知自己这么痛苦地忍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向云生看都不看他：“你没看我忙着呢吗？”

向冬青脸失去血，他很怕别人凶他，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河面倒映着的人上可笑地包裹着又厚又长的外，脸苍白，双目无神，像是一行尸走。

白墙黑瓦，小桥，向冬青坐了一夜火车座终于踏到乡的石板路上，心久违地踏实下来。

他忽忽悠悠地往前走，脑袋很涨，转向地分不清南北。

他惊慌失措，在人群中穿过，终于找到人少，回过看向刚刚他犯错的地方。

原本向云生成绩慢慢变好让他看到了希望，但此时此刻，所有压抑着的情绪瞬间像火山一样爆发，他快要窒息了，胃里有一灼烧，双手发麻，前混黑一片。

向冬青满答应，飞快跑向家。

这才理解：“嗨，脏了又咋了，捂生病了可就坏了……那赶回家换衣服吧？凉快凉快！”

他踉跄着继续走，发现自己是走在了一个桥上，周围人很多，一张张脸看着他。

他双手抱住慢慢蹲下来，看着河面，看了很久。

向冬青眶瞬间红了。

他又不知该怎么说话了，脑一时短路，难以控制地张起来，“我、我先穿……穿着吧，里面……”

来的风中带着，七月的天很，过往的人都穿着短袖短了，只有向冬青捂得严严实实——他上没一好地方，不是青紫不是血疤。

向云生终于看他一，“至于这么生气吗，我不从小就这样。”

他的家在小镇尽，很小的一间屋，一厅一室，才四十多平米。

当夜，他又上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