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不会是孤一人了。

明明段临风只是在讲自己的事，楚云七却忽然觉得鼻发酸。他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偏过去轻轻蹭了蹭鼻。

“去带你见一见我阿娘。”楚云七自己的泪，拉过段临风的手，起往记忆中那个墓碑的方向走去。

阿娘。阿娘。明明这不是他选择的命运。明明他没有错任何事，为什么他的心还是这样痛，痛得好像要撕裂。

楚云七和段临风对视一，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真是受不了你们！”段临霜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火堆已经生好了，快去将衣服烤，一把年纪也不怕风寒！”

段临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丢了骨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图册在一个地图上并没有标注的上略比划了一下，脸忽然变得煞白：“归虹谷。去归虹谷差不多要十三日。”

“想哭就哭吧，我都在你面前哭过多少回了。”段临风接过他的手，替他将布带扎好，“谁不都是哭着来到世上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云七再度醒来的时候，烈日已经悬在天。段临风和段临霜都比他早醒。段临霜在耐心地烤蘑菇，而段临风正低着仔细琢磨手中的地图。见他醒了，段临霜从火堆底下扒拉一个被泥团所包裹的东西：“给你的！难得烤这么好的，哥哥都不让我尝一，非要等你醒来！”

等到他们两人回去时，段临霜正急得满地转。见到他们终于现，结果一个没穿多少衣服，另一个还穿着透的衣服，她气得张就骂：“你们是要吓死我！才转了个就不见踪影！还以为你们又丢下我自己跑了！”

三个人重新围坐在火堆旁边。段临霜用草木搭了一个简单遮风的草棚，火焰的温度渐渐驱逐了寒气。他们原本只想着歇一歇脚就继续上路，然而终究是扛不住连日以来赶路的疲惫，三人很快就东倒西歪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

段临风再一次摇了摇：“我知它不会好，但我不在意了。不是所有伤都必须要愈合，有些伤可能一辈都会留在原地，你只能学着和它相，不要让它的痛伤到自己。”

段临霜一看他们俩这眉来去的就浑起疙瘩。她扯下一只翅膀在嘴里，然后将位置一让，远远坐到了他们对面：“我们接下来往哪里去？追查虚虫帮么？”

楚云七再也撑不下去，一把抱住段临风埋在他的肩失声痛哭起来。

楚云七听到他提起这三个字忍不住就心一，连忙宽：“没关系，或许以后会好的。”

扑面而来的香气将他腹中的馋虫都勾了来。楚云七凑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叫，再看看段临风满野，想也知是他特意抓了给自己吃的，嘴角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他将烤得透的泥团扒开，然后扯下一条招呼他们两人一同过来分享：“我一个人吃怎么好意思，你们一同来。”

“小风，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么。”他还是不好意思叫段临风看见自己的狼狈，只趴在段临风肩闷闷说，“就在前面的林里。”

段临风回想了一下段人杰离开之前说的话，：“我总觉得他说的那些话似乎意有所指，但我想不明白他说的信要送往哪里。”

“哪敢丢下小姑你呀，否则你哥哥岂不要我好看。”楚云七了段临风的手，段临风看着他抿一笑，也没将手松开。

楚云七凑过去看了看他手中的地图：“去清泉山庄用不了十三日，难是去正武堂？”

“嗯？”段临风偏了轻声应，“好啊。去哪里？”

段临风比划了一下平乐邑到正武堂的距离，然后摇了摇：“从这里去正武堂至多七日。”

终于，楚云七慢慢平静了下来。

段临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安静地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息。

段临风这才抬起来，他没急着吃，而是先看了看楚云七受伤的手腕，又将准备好的伤药到他手里：“换了药再说。”

人觉得我弱，可是后来镇渊台上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好像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