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中一丝忿恨，语气也变得怨毒起来。

楚云七冷冷：“他从我们手下逃走的时候还是活蹦的。即便你用我们朋友的命要挟也无济于事。”

段临风了妹妹的肩以示安，自己走上前几步耐心对周歌说：“我知你并非对我与小霜毫无情，否则她不会活着走那个山。我也不怪你陷害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害人。”他顿了顿，又：“小时候捡到跌落巢的鸟儿你都要教我们放回去，我不信这六十九条命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

周歌终于肯抬正视他：“临风，你是清泉少主，你最该明白不由己的受。有些事不是该不该、想不想，而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救你想保护的人。”

“我不需要一个爹。”楚云七斩钉截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难你不知他的本吗？”

“那我和哥哥对你来说算什么？”段临霜盯着她，“你既然恨我爹，为何又要尽心尽力养我们长大，难就是为了今日吗？”

“他知那死瘸喜打老婆，他觉得我只要嫁过去，没两年就会被他打死。他想得没错，那瘸活着的每一年我都过得生不如死，我为他怀了两个孩，两个都被他打掉了，因为他怀疑那不是他的。他害得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孩了。可即使到了这地步，我都一直咬牙着。我知人杰会来救我，就像我当初从段天问手里救下他一样。我知他不会忘了我。我信任他。你们太年轻了，才初尝人世艰辛、命运无常，又怎么明白这在日复一日的荒芜中耗尽青的滋味，他的承诺是唯一能支撑我走过来的东西。”

“看来你们都长大了啊，也开始明白将一个人放在心尖的受了。”周歌欣地笑了，“你们觉得他卑鄙下，不择手段。但对我而言，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你们是我带大的孩没错，但你们也是我仇人的孩。你们比不上他，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周歌抒了一气，轻声：“那我再等等他。”

“他有他的苦楚，你们未曾经历过他的痛，又如何能懂他的恨。”周歌笑了笑，“……我们的恨。”

“不错，是我救了他。你们的父亲将他赶山庄之后，是我找到他，将他藏了起来。”她脸上浮现温柔的神，“那一段日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虽然短暂，却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周歌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抬起看了看天，鸟儿还是没有回来。

“是你救了他对吗？”段临风言缓和了气氛，“父亲将他赶山庄之后，只有你有能力救他。”

周歌的目光突然变得狠戾，她瞪住楚云七：“别不识好歹。他是真心想要认回你儿。你再这样对他言不逊，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的朋友去死。”

“后来呢？”段临风问。

“你！”段临霜看着颜寄沉睡的脸恨恨咬了咬牙，却又不敢什么举动刺激周歌，只能站在原地着急。

“救谁？段人杰？”楚云七嗤笑一声，“他那卑鄙无耻之徒有什么值得你救的？”

“你敢！”段临霜一个箭步拦到她与颜寄之间，“有我在你别想碰她一下。”

周歌摇了摇，缓缓坐了下来：“后来他伤好了，就下了山，我舍不得他走，他却让我好好待在清泉山庄，等到有一天他有了足够的能力，他会来接我走，我们就不必再过从前那寄人篱下的日了。我等了。我真的等了。我等了他十年。可是段天问却不让我再等了，他怕你们长大后我会将他那些龌龊的往事告诉你们，因此将我行嫁给了那个死瘸。”

认他？”

“他还活着吗？”她忽然问，“你们杀了他吗？”

段临霜听着听着，不由得涌起一阵烈的负罪。她印象中的周歌从来没有一气说过这么多话。她总是温和地笑着，讲一些无关痛的家常，她从来没有见过周歌有过什么烈的情绪，更不知这弱小的躯里竟承受了这样重的痛、这样的恨。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疯狂，手中的汤药也不自然地摇晃起来。

提及往事，周歌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