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第二条的时候，鹿闻笙看着对方那手扇过来的样就觉得不对。不过他没动，那的文件夹结结实实地落到他脸上，发啪一声脆响。

那个选秀的小明星惊讶的神，然后很快变成了惊慌与内疚，“抱歉抱歉，小鹿——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当鹿闻笙因为太红而被针对的时候，他只觉得而有些莫名。哦，也不单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江渡——叶雯正气到拍桌，碎碎念地和他说那个拍戏时失手把文件夹打到他脸的小明星之前看上过江渡，结果没得手，现在傍上了新的金主，这是和他耀武扬威来了。

“别这样。”鹿闻笙轻轻拉他，“他是你爸。”

妈的，上个班本来就烦，还给他来这。

鹿闻笙很快又沉沉睡去，江渡依旧守在一旁，等到输完了之后才给他掖好被，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叶雯正在外间办公，这事儿闹得不小，她正和靳泽知电话商量要怎么善后。可在江渡看来，他只嫌阿笙还是心太，只扇一掌怎么够！当看到阿笙受伤的脸颊时他简直气到发抖，他在床上时连亲都不敢

鹿闻笙对着镜把泛红的额又盖了层粉底，没有应话。他这几天冒了，疼得厉害，光是保持拍戏时的情绪和劲就已经疲倦不已，实在没力搭理别的事。

闻笙说，仰望着他笑，“毕竟您在外面守着呢，是不是。”

“阿雯。”鹿闻笙坐回房车上，疲惫地闭上，对随后来的叶雯说，“你去跟导演说一声，我有些不舒服，要去医院。再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靳泽知，麻烦他理好后续。”

江屿漆黑的底翻起一阵疼痛，他知他在外面，却还是……

然后转就走。

“我一听叶雯说完就订了机票过来了。”江渡说，他看了鹿闻笙扎了针的手背，又看他被划一条白痕的面颊，心疼得不行，“疼不疼，阿笙，疼不疼？”

要说还得是现代医疗好，舒心又安静，滴打下去便好的很快。鹿闻笙睡一觉起来就好多了，他再次睁时江渡正给他盯着挂的药瓶，见他醒来，连忙握住他的手又凑近了些，放轻了声音叫他：“阿笙？”

在经纪人里，叶雯不是资源最多的，也不是关系网最的，但她最敬业忠心，办事也最周到，所以鹿闻笙一直用着。

“啊——”

鹿闻笙被吵醒，他茫然地睁看过去，叶雯也尴尬地攥着手机，结结地说：“靳、靳总好像和江渡在一起呢……”她知鹿闻笙没让她联系江渡就是因为不想把工作和私人关系扯在一块儿，奈何实在不巧，这也能被他碰上。

鹿闻笙很忙，而且越来越忙，只短暂地见了下江渡就又飞去外地组拍摄了。不过鹿闻笙其实对自己红不红也没什么概念，他不看也不在意网上对他的评论，唯一的衡量指标就是卡里的钱，钱多了他就开心。

“嗯。”鹿闻笙应了声，困倦地合，“我再睡会儿。”

江渡却不耐烦鹿闻笙对江屿这样耐心安抚，过去把他拉走，不满地嘟囔：“别理他，小时候也没见怎么我，这会儿倒是起来了。”

江渡冷笑，“他是谁，就算是他妈天王老——”他一提起这事儿便又要生气，可阿笙好像不喜他发火，于是只能暗自忍耐下来，直憋得神情都要扭曲，放柔了声音对他说，“别担心，阿笙，我会把这件事理好，你好好休息。”

“没关系。”鹿闻笙说，他低拿起甩到桌上的文件，又捋了下袖，确保了手臂施展得开后，才抬起手，抡圆了狠狠了上去。

“睡吧阿笙。”江渡轻抚他的额发，“我在呢，睡吧。”

“爸，我跟江渡太久没见啦。”鹿闻笙和他撒，“有忍不住。”

“打个针而已，疼什么。”鹿闻笙失笑，“嗯……那个，”他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那小明星的名字，“那谁，他的靠山是谁？”

鹿闻笙有些昏沉地靠着椅背，叶雯把说话的声音放的很低，却架不住那有难以置信的怒吼：“你说阿笙怎么了？！”

江渡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所有人都呆住了，尽知小明星那所谓的“不小心”也是故意，但还是没想到鹿闻笙会这样大胆，连借都不找直接打回去。直到鹿闻笙离开片场后其他人才陆续回过神来，手忙脚地把被扇懵了的小明星扶起来。

鹿闻笙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劲儿，只能说扇文件没拳好用，震得他手都麻了。

“抱歉啊。”他对摔到地上的小明星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叶雯很快办完事回来，在房车里给靳泽知打的电话。

“……算了。”鹿闻笙翻了个嘟囔，“先送我去医院吧。”

江屿的脸在他一声声看似亲昵撒实则划清界限的呼唤下逐渐变得苍白，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合着鹿闻笙笑了一下，可是又好像没有，只不过是徒劳地发了一声可怜的气音。

叶雯：“你放心，我明白。”

“嗯。”鹿闻笙打了个哈欠，还是没恢复过来，倦怠得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