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瞒不了，顺其自然地等萧延自己发现真相，也为此做足了准备——字字真诚的万字检讨书，家法长鞭，卧室里的消炎药止痛药，还有跪在萧延面前的坚毅的背影。

但萧延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准确来说，他甚至没有动怒。穿上军服的大哥让人那么害怕，又那么叫人心安，他捏着那几张检讨书的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能解开那个深藏于内心的问题。

萧继把他当成什么呢？

萧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我们都还小的时候，犯了错误就这样古板地写检讨书交给父亲，在他的书房里大声念出来，还要贴在墙上公示十天。三儿脸皮厚，攒起来的话，写的检讨大概能凑成一本书。”

“你聪明，谦虚，勤奋，认真，和三儿几乎是完全相反的性格，连父亲那样不轻易夸赞别人的大将军都常常把你挂在嘴边，但你并不引以为荣，总是在他面前护着被他不喜的萧承。所以，从小三儿就黏着你，仰慕你，哪怕别人都拿他和你比，他也不记恨你。我知道，你和他关系更好些，你不赞同我的教育方法，又不想费力和我一再解释，所以，站在你的角度上，把他送出国是一个很聪明的决定，符合你的风格。”

萧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毕竟我的身份没办法出国把他抓回来，我更不会公权私用派人去找他，你算准了这点，所以才能这么坦然地跪在这里，像从前我们几个站在书房里敷衍父亲一样，早就知道事情的结果，觉得中间的过程忍忍就过去了。是吗，萧继？”

是吗？大哥这样说时，连萧继自己都愣了一下。

“父亲走后，我接替了他的角色，甚至比他更狠更不讲理。大概从第一次我拿棍子抽萧承开始，我就被你排除在兄弟的行列之外了，所以你总是下意识地把萧承护在自己身后，站在我的对立面，就像现在。”

萧继难得这么慌乱：“对不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三儿真的不适合参军，您强硬让他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军队生活无趣，他快快乐乐的就好，不是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捧着家法跪在这里，为什么给如此周密的好心扣上一个需要检讨的罪名？！难道你觉得我看不惯萧承过得好吗？哪怕你怂恿他藏起来，哪怕你为了他不被我安排而指着鼻子骂我，我都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可笑。萧继，我到底是什么瘟神，需要你把你的宝贝弟弟送到我绝对够不到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