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杀手的小腿，对方像被积水中的恶魔拖入地狱般跌扑在地，池守清猛地踩住对方抓刀的手背，电光火石间，枪口已经顶住对方的头顶。

对方慢慢松开抓刀的那只手。

“起来！”池守清大睁着眼，雨水腌得眼眶生疼，他把那把匕首踢到车底，双手握枪指着杀手，“到车灯前面跪好！双手抱头！”

见对方迟迟不动，也不管是因为枪伤还是另有图谋，他直接拽住对方的脖子，把对方拖到车头。

杀手支撑着车头踉跄站起来，随后被一拳打翻在车前盖上。池守清把枪插回后腰，同时迅速抽出手铐，反剪对方双手拷住。

做完这些，他终于得空去摸自己腰侧的伤。

火烧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发狂，简直想徒手把面前的杀手撕碎血债血偿，他狠狠一拳砸在对方脸边的车盖上。

杀手紧紧闭着眼，半晌才睁开，转过脸望过来。假发被扯掉了，雨水把浓妆冲得乱七八糟，杀手有一张很清秀的脸，神情悲怆。

“你为什么……不早点抓到我？我好想死，可是我连死，都不知道能死在谁的手里……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闭嘴！”池守清陡然暴怒，枪顶着对方的后脑，“去跟被你杀掉的那五个人说！”去跟因为你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属说！死？你不配那么便宜的死。”

他拽起杀手被打穿的小腿重重拍在车前盖上。不管对方如何痛哭叫疼，几下扯烂泥泞的长裙，狠狠屌进去。

他发狠地乱撞，像要把对方捅穿，阴茎重重捶打孱弱紧缩的甬道，交合处被搅出的浓稠白沫被雨水迅速冲掉，他射在里面了，还在发疯似的肏，暴戾的交媾完全成了一种私刑。

法庭上，池守清的目光直直越过被告人席上的那双哀怨的眼睛，凝视法官席背后的国徽——一把剑尖朝上直指青天的宝剑。

他行事的确不算正派，不会自诩什么善男信女。无论这个过程中使用了什么手段，只要结果是公正的，那些手段便也都是正确的。

不会有错。

“我的当事人的确有异装的癖好，但那只是个人爱好罢了，未曾妨碍过公序良俗，亦未侵犯任何一条法律，不能证明他是有意引诱。”

杀人犯的辩护律师又说话了。

“且据我当事人自述，那些所谓的受害者在事发前都企图对我的当事人实施性侵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我的当事人只能拼命抵抗，加之他本身患有精神疾病，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才造成了防卫过当。”

池守清回过神来，目光下沉，落在那张注视着自己的脸上。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摘掉假发洗去浓妆后，看上去十分清秀温和，即便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橙色囚服，举手投足间也有种矜贵的精英气质。

杀人犯名叫魏泱，魏在东极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

早年大批华人下南洋，来到东极谋生，其中不乏乘上时代巨变的风口的人，他们积累了大量财富，串联商会，给皇室纳供，向军政府提供物资与运输渠道，一步步封爵授衔，跻身为东极国一等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