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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他的脑海中隐约浮出现一个声音。
而正在此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随着电子门锁被卡片刷卡的咔哒声,门被打开了,带起一阵风。
那里面坐着一个人,他的肩膀依旧宽阔,手肘放在膝盖上用掌心勉强支撑着额头,焦急地等待着。
那人面色倦怠,双眼下积攒着彻夜未眠的黑色,可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却散发着微光,轻轻荡漾,眼神中多出与身体状态十分不匹配的喜悦来。
他微微沙哑的嗓音让人心疼,眼白上爬满血丝。黑暗中,文洙健抬头,开口轻轻叫了声:
“哥……”
【文洙健的日记】
2011年8月27日广津大雨转阴
有一件事我从没跟哥说过:我在12岁的时候就杀过人。
那天下着大雨,催债的又像催命一样找上门来。文大元说要把哥卖给黑社会当性玩具,我气极了冲上去揪着文大元就打。
可我不该那么做,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样强壮的身体,根本阻止不了文大元翻过手来打哥。哥紧紧把我护在心口,忍受着后背的剧烈殴打,最终晕倒在我的怀里,刀疤脸的男人似乎也看不惯,叫人挑断了文大元的脚筋后就走了。只留下我们父子三人,我抱着昏迷中的哥,着急地快哭了。
文大元疼得动不了,他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破口大骂,时不时嗷嗷地叫着,爬也爬不动。
我恨极了,文大元这个屎一样肮脏的人竟然要把我哥卖给那些黑社会,还要我哥做他们的性奴隶。谁不知道黑社会的性玩具不过是一次性的罢了,用完不是流肠痴傻就是下半身残废,我见过码头上还在跳动的蛇皮袋,那里面发出唔唔的声音,那里面装的明明就不是牲畜。他可以不把我们当作儿子,可但凡有一点生而为人的良知,都不会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
他看我找来纱布帮哥包住头,又来骂我:“妈的!狗崽子……你哥是个贱人你也是个贱人吗!看不到我很疼吗!还不赶紧过来给我包扎!疯了吗一个个的,我他妈的是你老子……”
我知道他走不了,也站不起来,所以背对着他给哥包扎,我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张蛆虫一样的脸。
“操你妈!听不见老子跟你说话是吧!我他妈的刚才就应该先把你这个小兔崽子卖了,真是只有你妈那样的弱智女人才能生出你们两个这种傻逼,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操,真他妈的谁操谁倒霉,难怪我每次都输钱,都是因为操了那贱人的逼,当时就应该让我直接把你们两个狗崽子打死在她肚子里……”
文大元看不到的表情,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我转身就能杀了他。我感到心脏里有种罪恶的东西正在最深处落地,生根,文大元的话就像某种邪恶的咒语,浇灌它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