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半。

容抿了抿，底好像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顿了一下，回答：“我是顾医生的朋友，今天约好一起吃饭的。”

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惊慌的尖叫，好像还有什么狠狠撞到地上的声音。

“扯，顾主任脾气可好了，从来都是笑的温温柔柔的，啥时候生过气。”

“不一定，和脑外科联合手术的，急诊那边送过来的病人，今天只怕要到晚上十一二了。”小护士看着她面不虞，连忙打圆场，“抱歉啊，这个病例确实急的，而且很棘手，医院不得已把顾主任叫过来的，今天本来他休班，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黎之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耳嗡嗡作响，前像是被遮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她和顾修明隔着一扇手术室的门，她什么都不知，只能听着里面医生们焦急的声音和仪的滴滴声，在漫长得好像要停滞的时间里等待。

十一二，现在才是晚上六钟，黎之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手术门闭着，惨白的灯光晃得她睛疼，她闭了闭睛，也没心情看手机，张的样，好像她才是里面患者的家属一样。

“顾主任昏过去了！快，查看一下情况，准备抢救！”

顾修明！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手术室外的灯突然打开了，病人被推了来，门是个穿着无菌手术服的医生，陌生的睛和声音，跟门外等着的患者家属喜：“恭喜，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她改了外卖的时间，环臂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面凝沉得快滴了。

黎之容摇了摇，勉冲小护士微笑了一下：“谢谢，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你别说啊，虽然是长发，可是是真好看呐，要不是我是直的，我早凑上去了。”

“没注意啊，那会儿太忙了，病人那么多，估计是休班期间被叫过来不太兴吧。”

黎之容听着不远小护士们音量并不小的谈话，话音耳，几乎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她心里猛地揪了，像是有只无情的机械大手在搅动，顾修明何止是脸差，都快垮了，他在外面伪装得这么好几乎没有被看来，可是黎之容心知肚明，她知得越多，对顾修明就越心疼。

“听说是来找顾主任的，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

“哎，那个手术室外的姑娘，等了五个小时了，几乎没动过。”

黎之容看着门病人家属忙不迭地连声谢，觉得睛刺痛，这幸福的场面好像完全隔绝了她，来的不是顾修明，她突然觉得人类的悲在某程度上，真的不相通。

“比顾主任还，开玩笑的吧，顾主任怎么会喜这样的？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这个打扮，难不是……”那个人比了个弯的手势，笑得一脸狡黠，都是一起聊的，懂得都懂。

“去去去，想认识你就去啊，找什么借，哈哈哈。”

顾修明，病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大概不是命，是吧？她也知抱怨没有用，急诊病例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垂危的生命面前，一切都已让步，可是心里疼得不行。

“手术还要多久？”

手术外诊台的几个小护士没什么活了，值夜班实在没什么意思了，就凑在一起八卦了起来。

“话说你们不觉得顾主任今天脸很差吗，走路都不太对劲。”

“啊，那真是不赶巧了，顾主任临时有台手术，医院急叫过来的，现在在手术室呢。”小护士着罩笑得眉弯弯，看着她的里有歉意。

“顾主任？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