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里的不理智却在提醒文理，这又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放肆一回自己？文理你就是一个胆小鬼，难怪所有人都离开你！你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说一句喜会要你命吗？

对他的这行为，郁麟觉得新奇又觉得非常可，上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文理：“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缠绕已久的结猛然在这一瞬间解开，文理看着自己空的手，又看着郁麟转离开的背影，空虚落寞和酸涩难过汹涌而至，他在无人的角落里呐喊，别走，别离开我……

“嗯。”郁麟尝试在门上的指纹锁输自己的指纹，在发现自己的指纹没有被删掉的时候，他莫名松了气。

像当年父母逝世，那无法挽回的绝望，那空生命的无力重新席卷着他，全世界孤独得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郁麟不死心地问：“所以你真把我当成了别人？”

“你喝醉了。”

他本意是不想对着幻觉发情，但郁麟误会了。

“我知啊……”

若是两人相拥，大概也能受到相同频率的心。

“没有……”文理试图解释，但他张了张嘴，想到自己现在喝醉的状态，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幻觉，他不该这样，于是他又摇，再一次答非所问，“我只是喝醉了……”

看着前似真非真的脸，文理恍惚地想，对，就让他走，把所有不切实际的虚幻都赶走，然后再沉沉地睡上一觉，清醒以后，他还是他，郁麟也还是那个不在他边的郁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文理挣扎了一会儿，开小声询问郁麟：“刚才的……能再一次吗？”

“为什么？”郁麟随便猜了一个，“喝醉了不敢一个人睡？”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稽。

郁麟有些疲累地拿掉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平静：“我知你醉了，所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可他等不到回答，文理的泪已经将他尽数击垮，他不要答案了，他又问：“为什么哭？”

可带着哭腔的“嗯”从后传来，郁麟听见以后叹了气，然后转抱住文理，开玩笑：“文理，你知我想对你什么，我不想乘人之危的，但是你……如果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后悔。”

文理抿着，乖巧地站在郁麟侧。

“就是……”文理的勇气忽然又没了，他耷拉下肩膀，轻声说：“没什么。”

“真的醉了的。”文理抬认真地看着郁麟，声音绵绵的，像蘸了的棉糖一样，郁麟心忽地就漏了一拍，他回过神，笑着说：“醉鬼一般都会说自己没醉。”

“什么？”郁麟拉着文理走电梯，他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他原本打算把文理送回公寓就离开的，但全程文理一直黏着他，看他要走就扁嘴假装哭哭，让他又好笑又好气。

对此，文理不太开心，下车的时候郁麟哄了半天才肯下来。

然而郁麟快被他的举动疯了，他克制着没有转，在地闭上后，他睁开，视死如归地再一次问他：“在你里，我究竟是谁？”

然而怀里的人儿像在确认什么，他双手缠着郁麟，脸埋在他不停蹭着，接着说了一句连郁麟都难以置信的话。

回郊区的房，只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后悔是说给胆小鬼听的，我、我不是……”

文理啜泣许久，才断断续续吐一句：“别走……”别离开我。

他在等你说喜啊！

不仅如此，郁麟不牵他手他就不走。

喜……

“哈哈……”郁麟忍不住了文理的发，“对，你是。”

只见文理慢吞吞地摇：“我不一样，我是醉鬼……”

在泪即将掉落之际，文理跌跌撞撞跑了上去，从后拥住郁麟的腰，他什么都忘了说，只一味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