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那孩，她本来连这些话，也不会说，也万万不可能承认下毒之事。

绝影上前几步，冷声：“温媪，皇上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尽快将解药来，否则——。”

那妇人垂下，一颗浑浊的老泪顺着角淌下。

卫无忌的声音不疾不徐，“那孩的爹娘，已经死了。你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你也不想那孩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吧？”

那老妇人闭了闭，终于哆嗦着开：“毒，是我下的。我愿意认罪，你们放了那孩。”

卫无忌也不恼，温声：“小朋友，你婆婆下毒害了人，只要你婆婆解药，我们就放了他。”

小男孩初生犊不怕虎地朝着前最近的卫无忌冲过去，揪住了卫无忌的衣袍又是踢又是打：“快放了我婆婆，放了我婆婆！”

他回怒目瞪着陵君行、卫无忌和绝影，狠狠地了一把泪，大声：“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婆婆？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抓了我爹娘还不算，你们还要抓我婆婆，坏人，坏人！”

妇人的声音有些哑，她顿了顿，又：“至于原因，我不会说。也不要问我主使者是谁——我只是个棋，很多时候，只是听命行事。任你们再怎么迫，哪怕杀了那孩，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

“既如此，我们也不多问什么。解药，非但是那孩，连你，也可以活着。”

陵君行冷然注视着这一切，耐心终于告了罄：“绝影。”

卫无忌看了陵君行，陵君行了。

陵君行森寒戾的目光锁住那妇人，一字字：“为什么。”

绝影眉皱了皱，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甩开。

如此，两国议和结盟，不攻自破。

他愈发小兽般凶凶地踢打着卫无忌：“你们才是坏人，你们才是坏人！”

小男孩在空中胡踢腾，一边哭一边喊：“你们欺负婆婆，都是坏人，坏人！”

那小男孩本来哭得很是伤心，看到绝影威胁温媪，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噎着拦在了温媪面前：“不准，不准你伤害我婆婆......呜呜......”

她是算准了日，才下毒的。

她低声说：“因为陵国和大秦国，绝不能议和。”

她去泪，了一气，缓缓：“我也想活着，可我，没有解药。”

小男孩瞪着，大声反驳：“我婆婆才不是那人！我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她才不会害人！”

孩的哭声在幽暗的狱里回响，嘶声裂肺。

“我只知，这颗药吃下去，服药者会昏迷不醒，温会越来越冷，在第十天左右，便会彻底僵，药石无救。”

绝影会意，拎着小男孩的后衣领，将他提了去。

小男孩站立不稳，重重跌了个墩儿，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来。

照药效，这位大秦三公主在议和的一天，便会恰到好的死去。

那妇人脸上一派漠然，显是已存了必死之心。

短短时间，那妇人竟似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