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秦落羽忍不住想，若是，若是她真的以三公主份留下来，会如何呢？

不由气：“皇上，你真的好过分。”

从陵君行说“这后，只留你一人”这句话开始，秦落羽仿佛被了般，怔怔呆住了。

“如此，朕与你的孩便只能为太，无人可以置喙。”

他是陵国皇帝啊，便是后佳丽三千，也是理所应当，也无人会指摘什么。

再一次男女之间力的悬殊。

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再次涌上来，秦落羽鼻竟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很想说，你嘛要对我这么好。

一如裴蓁蓁前几日的跪求大哭，无端令人闹心，倒不如都散了去，里也清净许多。

“朕当然知。”陵君行放柔了声音，“不必急着答复朕，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朕。其他的事，朕会理。”

转念想到，陵君行这么对她，怕也多少是因了少时情意，话到嘴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元死了，但背后真相还没彻底大白，裴宋其人，便不能死，留着，总归还有用。

执意回去，是因为不能习惯这个世界，舍不得家人，朋友，与原来的生活。

“皇上，你......”

陵君行抬手了秦落羽的脑袋，“放心，朕没打算杀裴宋。”

秦落羽来找他前，他刚签了一手谕，着刑再审裴元一案，彻底查清之前，裴宋仍旧关押诏狱。

秦落羽立刻就要挣脱，却哪里挣得脱。

她曾被陵君行这样在手心里，以后还有什么人，能够顺她的，她的心？

秦落羽被陵君行牵着手，几乎是被他护在怀里，半寒风也不让她着。

他若要斩裴家满门，那便不能不清不楚。

好在这吻却并不同于先前，他只是轻轻浅浅地吻着秦落羽的，说不尽的温柔辗转，说不尽的旖旎缠绵。

有风过时，有梅淡淡幽香随风飘来。临近十五，一皓月如银盘当空。

生就难了。就算皇上要杀裴宋，臣妾以为，也可以留到以后真相大白之时，再杀不迟。”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每次只是为了敷衍他随找的理由，他却都当了真，认认真真地思考后，给她答案。

事后冷静下来，却也终是觉得有些不妥。

月下，依稀可见不远几枝红梅映雪，清非常。

秦落羽莞尔一笑：“皇上这是在夸臣妾吗？”

虽然知他这份情意，是因了原主而生，可，而今却是她生生受着这些情意，说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秦落羽心中略忐忑。

带着薄茧的指腹掐住她的下，陵君行低眸凝视着她，眸中带了淡淡笑意：“朕，过分吗？”

陵君行低声在她耳畔，“你先前说怕朕委屈了你和孩，朕想过了，不若朕这后，只留你一人，可好？”

当日裴元自尽，陵君行极怒之下，判裴家满门抄斩。

秦落羽怔了怔，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陵君行本就没想杀裴宋，却反而还忽悠自己半天，又是抱又是亲的？？

说完，也并不收回视线，只是认认真真地与陵君行对望着，希望自己这番肺腑之言多少能打动陵君行。

裴元虽留下认罪血书，皇甫延和绝影也找到了不少证据。

秦落羽惊慌：“皇上，你别......”

她努力稳了稳情绪，“皇上，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她被他锢在怀中，竟半分反抗余力也没有，只能任他这么为所为。

陵君行黑眸幽，面上不动声，看不情绪。

而他竟云淡风轻地就这样说了来，这后，只留她一人。

但裴宋其人，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卷了裴元一案中。

她这话本是带了气说，只是听在男人耳里，却似着几分嗔意味。

没说完的话悉数被堵了回去，秦落羽瞬间崩溃。

其他女，他本无意。空置后中，反添麻烦。

良久，陵君行才终于淡淡：“想得倒是多。”

寂静冬夜，两人就这么携手并肩而行，竟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安宁与温馨。

莫名有想哭。

心里翻涌着异常复杂的情绪，让她一时半会儿，竟说不话来，也不知说什么好。

忍不住心念微动，猝不及防抬手，将她揽怀里。

可便是她回去了，也总是要找男朋友，要嫁人，要与一人相相守一生。

她说这些话时，是看着陵君行说的。

冬夜清寒静谧，小径两旁的枝上还残留着几许积雪。

“秦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