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是轻松，笑容真挚。

陵承稷神僵了僵。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却又醒了，胃里很有些不舒服，有恶心想吐。

“因为现在宣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半年后，可以避免太多无谓的牺牲。”

秦落羽说：“皇上和大哥终于聊完啦？”

半年，是最快的时间了。

“那就好。这趟西蜀之行，我就当来游历了，一路风景倒也不错。”

陵承稷不想再提往事，看向陵君行，“我就想问问你，我想现在就率军与大秦一战，行不行。我不听解释，也不要理由，我要你给个准话，行，还是不行。”

他的心里装了天下。

要复仇，很简单，可为陵国国君，他要考虑的，还有复仇之外的东西。

陵君行终于平静给了回答：“不行。”

她想着是不是喝了那碗米酒，又了冷风熬夜太久的缘故，倒也没太在意。

良久，他抬，笑得苦涩。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汇，对视了片刻。

好一会儿，他放缓了语气，近乎恳求：“若你不放心我执掌兵权，我大可只副将。”

秦落羽睡得很不安生。

他倒是忘了，他的二弟，已然不仅仅是他的二弟。

“半年。君行，你知吗，我每每想起阿盈，别说半年，便是半个月，也不能等。”

无谓的牺牲。

陵承稷间生涩。

“罢了，这些都不说了。你现在和她情意笃，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惹你不快。”

陵承稷半晌没说话。

陵君行带了一风雪的冷意回来时，发现女孩还没睡。

他是陵国的皇帝。

陵君行说的话听来很有些无情，然，却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罔顾的？”

陵承稷来西蜀时满腔的血，此刻都随了帐外那飘扬的白雪，化作一团冰冷。

陵君行了一气：“大哥。这不是兵权的问题。我答应你，半年内，必定给你一个待。”

陵君行地看着陵承稷：“我不会。”

所以，与自己而言难以忘却的那些仇怨，那些将他的心撕裂绞碎成一片片的仇怨。

陵承稷似是恢复了先前的从容，笑着：“不过半年后，你可得答应我，攻打陵国的战争，由我统帅。当然，你要跟我抢，我也没办法，但至少，让我个前锋将军。”

或许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过分尖锐了些，陵承稷定了定心神，到底还是极力将那些情绪克制下来。

都得放一放，等一等。

他要谋远虑，他要万无一失，他要避免无谓的牺牲。

陵君行的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好。”

提到钟盈，陵承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不明白，陵国并非没有与大秦一战的实力。你为何，执意不肯全面宣战？”

他对着陵君行笑了笑，平静地说：“是我鲁莽了。我喝多了，方才说的都是不中听的醉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别，生大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