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伤了自己，也绝不希望她受到半分伤害。

“皇上你要是真屠城了，那皇上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皇上不是说我骗了你，说我怎么有勇气说得不自由毋宁死这句话吗？”

秦落羽：“......”

秦落羽一本正经：“皇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不是皇上陪我住在哪里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呆在皇上边了。”

可是多年后遇到秦落羽，他才真正明白，这四句偈语，是什么意思。

“可若是皇上真屠了城，我会对皇上很失望的，我就不会再想留下了。到时候我走了，皇上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不过转念想到，他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该是不相信才对，他这个神，应该是怀疑，而不是别的什么意思吧。

秦落羽终于肯转过来：“皇上是没想要杀我，可皇上是真想要屠城，对不对？”

就像他以前那样，好好一个好皇帝，不好吗。

秦落羽不想将自己的份再瞒着他了，三言两语将自己怎么来的这个世界说了一遍，“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是什么三公主，我不知我怎么就成了三公主，可我的确从小想门就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的确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丽的风景。我过的，本来就是非常自由自在的生活，对我来说，要我整天呆在里，本来就比死还可怕。”

吗。

毕竟这个世界里人命如草芥，生死太过无常，就是没有意外，万一她死在了陵君行前面呢？

怎会让人生忧愁恐惧之心。

秦落羽等了一会儿，等着陵君行提疑问。

秦落羽继续捂着睛，“那皇上错哪儿啦？”

所以她方才说的那番话，他到底信还是没信？

可惜终他这一生，怕是不到离于，所以也注定逃离不了忧惧之心。

陵君行了气，：“朕不该凶你，不该吼你，不该......说你轻薄，可朕，没想要杀你。”

她收了笑容，正：“皇上，你得答应我，只要我不逃，不我活着还是死了，皇上都不能再有屠城这念。”

陵君行：“......不错。”

看他当时那语气，本不是开玩笑，完全是说到到，言必行的决绝。

陵君行不以为意：“那朕陪你住在栎便是。”

秦落羽自然不知陵君行心里真正的想法，只听他说了一句“你不一样”，也不知这和信任不信任她有什么关系。

她别过去，了睛，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现在又想哭了......”

他明明也可以到的，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秦落羽嘴快：“那要是我死了呢？我死了总不能算我主动逃走吧？”

心她这句威胁是不是有太重了，陵君行本来就对她没有什么安全，她这么一说，怕是他更要张了。

陵君行眸光黯淡了几分：“是朕不好。朕......错了。”

她是真的不希望陵君行成为暴君。

她突然顿住了，因为陵君行用一异常复杂的神看着她，看得秦落羽心里咯噔一下。

陵君行一字字：“可是，朕有条件。你不能逃离朕的边。否则——朕还是那句话，你逃一次，朕屠一座城。”

秦落羽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让此事过去，“我以后不会跟皇上回不夜都了，我就住在栎，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皇上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一次次要逃走？因为我想回家，我的家不在大秦国，不在栎，在另一个世界。当初在冀州城，我为了皇上，决定留在这里，决定不回去。”

结果，她没想到陵君行凝视她半晌，竟然缓缓：“朕答应你，屠城这事，不会发生。”

秦落羽笑：“放心，我不会随便死的，可我得先跟皇上说好了啊，我要是死了，那可不能算我的错。”

所谓由故生忧，由故生怖，大抵便是他现在对秦落羽的心境。

可是陵君行动怒的样是真的太可怕了，他还说她再逃一次，就要屠城。

她这般随意地提及死亡，陵君行脸都变了变，“秦落羽！”

他要是再发了狂，屠起城来怎么办，秦落羽不能不跟他约定好。

秦落羽给气得，还不错呢，还答得这么快。

“我怀着，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见到皇上，可皇上对我了什么？皇上不但不信我，还凶我吼我，说我不自重，说我轻薄，皇上还想要杀我，还威胁我要屠城......哎，皇上说的那些话，我都没办法去想，想起一次，我就要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