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衡脸微不可见变了变，下意识看向秦落羽。

陵承稷对薛玉衡的言不逊也不生气，反而似乎很是无奈般叹了气。

“玉衡，我以为你可以明白我的苦心。”

薛玉衡轻嗤一声：“我是该说你太看得起我师妹，还是该说你太看不起她？我师妹她不是邓太后，她没邓太后那么的心机与手腕，她也没有邓太后那般狼野心，她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陵承稷说此后他会云游天下，以后不会再回不夜都。

陵承稷微微笑了笑：“玉衡，你说你因为她被皇上下令家，困在这缘空寺这么久，你怎么到现在还维护她呢？羽丫就有这么大力，愣是让你和皇上都钟情至此，难以自？”

陵承稷脸上的笑容冷下来，“陵国就可能因此覆灭。我从洛城之变的修罗场里活下来，早已不信任何侥幸，但凡威胁到陵国的任何可能，我就是豁这条命，也要替君行除去！”

彼时薛玉衡本不知陵承稷在大秦追杀秦落羽之事，只以为他为钟盈报仇之愿已了，自请辞去肃王之位。

薛玉衡呵呵笑了两声，语气却更冷，“像你这样给恩人下毒，害得恩人差没命的人，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无愧地答应了。

他攻打大秦时，专门让人收了好几本孤本医书，此次是特意来送给薛玉衡，以此谢他当年的救治之恩。

薛玉衡冷笑，“好一个大义，像你这大义，不知要赔上多少无辜的命。你利用我的信任，对我下毒也就罢了，就连我师妹，连她腹中的胎儿都不肯放过，如此残忍，如此冷血，也敢自称大义？说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陵承稷神沉重，“当初邓太后扰廷，不夜都与北地动，君行昏迷不醒数日，你不是都亲见过？难你想让那一幕在十年二十年后再度重演？”

陵承稷冷酷：“能为陵国的长治久安而死，是他们的荣幸。玉衡，我说过，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为了陵国，这中间，必然要牺牲个别人。”

薛玉衡再也忍不住心的愤怒：“你声声为了陵国，病坊那么多老百姓不是陵国的百姓？他们何辜？你为何要将他们都拉下？”

“她不是邓太后——这句话，倒是与君行对我说的，如一辙。只可惜，一旦你们判断错误，”

对上女孩有些困惑的目光，薛玉衡扯一笑：“师妹你别听他瞎说，他早就不是当初昭王府那个纪公了，他现在是个疯，什么事都得来。”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我只是后悔当初为何没早看清你，竟让你的谋得逞。”

“恩人？”

陵承稷被贬为庶民后，来眉城看望过薛玉衡。

薛玉衡冷声：“她是三公主，又如何？皇上难不清楚她的份？皇上都可以不介意，你却非要横加涉，岂非太过多事？”

陵承稷扫了一薛玉衡：“对你下毒，不过是为了引她来。我拿你当恩人，她就是不来，我也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