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出现以来，他们就失去了放风的时间。但即使无法自由行动，771也曾一直陆续听到其他生育人马生产、马驹啼鸣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死寂……

死寂。

“哐……哐……”

只有对面的虫族，还在尾勾敲地。

天知道，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尾巴，才能敲打出金属摩擦的恐怖声音。

剧烈跳动的心、压抑不住的怕，恐惧被传染给胎儿，宛如有流星从胃砸向膀胱，771哀鸣了一声，更紧地捂住肚子。

失去了每天的自由行动，他不得不在屋内排泄。而硬生生憋着分娩的肚子则不断挑战着他的极限，偶尔失禁的时候，771都怀疑自己可能是羊水破了。

这次也是一样，猛烈的宫缩令人类胎儿下坠，771再次失禁了。

“唔！啊啊啊！……唔唔……”

771叫了出来，又很快忍住。

属于人类的生殖器官长在了马体腹部的前端，藏在鬃毛的下面。因此当那里的尿液涌出时，会非常明显。

液体打在石地上的声音，也在死寂里异常刺耳。

感受到虫族的注视，771明明很恐惧，却无法避免，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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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过教育，知道尊卑，也有廉耻。

但771宁愿自己不知道。

他对希望自己可以真的只是皇族嘴里的家畜，大张着腿，无尽地生产，麻木的活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能再等一等马腹里的幼崽，而一再阻碍自己足月的人类孩子出生。

如果他没有一直将这巨大的肚子上推、上推，推到无时无刻都想吐，那么眼前的异族，也就不会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仓皇地闭上眼，他安抚着胎动不已的肚子，泄气地想要逃避一切。

但阿图却突然出声了。

异族说的语言并不共同，但语调平和，仿佛带有尊重。

抖动着长而密的睫毛，771缩了一下，睁开眼，颤抖着看向阿图。

眯了眯眼，阿图不喜欢它的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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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就不会瑟缩。即使被李流卸掉一条胳膊，虫母都是一脸不满地让他们滚的。

回忆起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阿图皱了下眉，耐心更少。

于是再问了一遍，还等不到771反应，他便甩了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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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马是崇尚自由的幻想种，居住地大多露天且宽阔。

但在水帘里、洞穴深处，他们用一根根布满毒液的石柱、细密地困住生育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