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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湖。于是他在半夜从工作中艰难的抽身出来乘月出游,当然,他带上了枪。
毕竟不比南国的温暖春日,北国就算是在暮春也不免有些寒冷。缪卡拉了拉毛边衣领,呼出一口雾气。夜晚的森林倒也十分清净,没有他记忆里的那种虫鸣鸟叫。每到这个时候,缪卡就忍不住要怀念他南方的家背后的那片小树林,虽然树不高,规模也不大,但坐在树下也足以乘凉,夜间散步也能闻闻花香,听听虫鸣。不比这松林的高大压抑,一片死寂。每次抬头看天,总只能看见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片黑暗,不见一点月光。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压在这一片阴影之下,甚至感觉呼吸不畅,于是不由加快了脚步。
还没有到湖边,缪卡已经听到了反常的水声。有人在湖里?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放慢了脚步。接受过改造的视力异常灵敏,比夜视仪好用千百倍,于是他一手握住了腰间的手枪,一手扶住旁边的树木,轻巧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于树木之后,悄无声息的向湖边靠近。
湖边的树木略有稀疏,于是他也只是站定在稍远的地方,谨慎的观望。湖面没有太多遮挡,只有小半部分被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下。月入中天,缪卡看见湖中有一个青年在洗澡。这可是让他有点惊讶了,他不冷吗?可是一晃眼他又看见了树梢上挂着的白色军服——喔,原来是个北地的小鸟崽子,他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想拔出手枪了,他只是看着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仔细的擦拭自己的身体,感叹的啧了一声。他的视力很好,能看见青年披着月光的白皙皮肤上的一道道伤疤,一个个弹痕,和他显得格外稚气的脸庞。他双手抱胸,沉默而又满足的欣赏着这一幕,并没有再刻意隐藏自己。于是当青年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时,他却在青年一脸惊愕恐惧的表情里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露天洗澡,你们北地的鸟崽子都玩的这么开吗?”他大方的走出矮灌丛的遮掩,双手叉腰看着水里的青年惊慌的后退,差点滑倒。他当然是看到他腰上的佩枪了。于是他只是惊惧的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被他抓上砧板的小鸟在不安的等待自己的死刑。他只是轻笑了一声,一挥手:“把衣服穿上,你走吧。”他不知道自己在可怜他什么,可能是不想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杀人吧。小鸟愣了一下,慌慌张张的爬上了岸,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回头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白色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树林的掩映里。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慌张的样子,低下头笑了几声,随后自顾自的继续在湖边散步。
维雅特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军营的,他扑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的厉害,以至于他的胸口有些发痛。那个家伙他似乎见过,不过无论是谁,他知道那是北地的军官。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着回来的,那个家伙居然没有直接杀了自己。他眼前全是那个家伙骄矜张扬的红眸,和军服上绣金的花纹,只觉得一阵头晕。趴了一会,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安静的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但也只是睁着眼睛躺到了天明。
即使害怕自己因为半夜溜出去的事情被责备,但维雅特尔还是毫不犹豫的天一亮就跑到了父亲那里告诉他昨夜遇见敌军将领的事情。几乎彻夜未眠的艾凯迪亚大为震惊,一半是因为情报,一半是因为儿子的胆大包天。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维雅特尔,但秉持将功折罪的原则并没有重罚,只是罚他负重跑。只是更早的时间,缪卡也将昨晚遇见敌军兵士的事告诉了手下,并在那之前就提前唤醒军士迁营,于是匆匆赶来的北国的军队只是扑了个空,只收获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