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总，小斐不可怜。”陈松笑起来，笑得泪了满脸，哑声：“你让祝烟尽发疯，若是真伤了小斐，顾鸣铮绝对不会放过他。”

陈松抬瞥了海报就移开了目光，有些疲倦地仰起：“哦，我知了。”

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壮男人微俯下，动作温柔地着苏斐的脸，似是在说些什么。

陈松微怔：“你什么意思——”

和从政的林家相比，祝家是游走于黑白两的灰家族。祝烟作为继承人，手段之狠辣残忍是林妒雪远远不能比拟的。

他听见旁带他来的男人恭敬地喊“祝少”，一向趾气扬的脸上满是谄媚之。

祝烟遗传了母亲的金长卷发，和日耳曼人的粉白肌肤，睛也是浅浅的琥珀，穿着剧组提供的黑神父服时简直像个圣洁天使。

而祝烟饰演的神阿佛洛狄忒正是他所的情妇，在海报中着华丽白裙，将锁链牢牢握在手中，迫这个野蛮难驯的凶残神只屈辱匍匐于他足边。

明明我最可怜。陈松在心里说，老这个替才可怜。

这个曾经大魁梧的恶神如今却被铁链束缚住手脚，沾满罪恶鲜血的长矛折成两段。

商虞只将手机举到他前，照片上赫然是苏斐那张艳绝的脸，正冲环抱着他的男人甜甜微笑。

这条被导演叫停，又重拍了一遍。

这支mv里，有一幕是陈松扮演的恶从箱里缓缓探，将神父吓了一的场景。然而当陈松的上半张脸暴来时，祝烟却没有照剧本张神情，反倒猛地凑近，死死盯住陈松漆黑的睛。

之后，祝烟便对陈松展开了猛烈追求。他烈直白的情宣言轻而易举俘获了陈松的心，让这个愚蠢的omega心甘情愿付魂灵与。

他们我鲜活的，却鄙夷我枯萎的灵魂。

密纤长的睫微微颤抖，泛起黯淡金光，在底投下一层影，映得尾泪痣泣血般妖诡殷红。

陈松突然想笑。

然只比他小了两岁，但由于骨架轻盈，形纤细，瞧着仍是少年人的模样，脸颊甚至还有些青涩的婴儿。

“我记得你这电影是和祝烟一起拍的……”商虞突然将话题绕了个弯，指向一旁的投影机：“祝烟最近要来越良。”

这么多年过去，顾鸣铮依然英俊得过分，仿佛连无情的光都不舍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是那双曾经冰冷傲慢的钴蓝睛染上了情的红，永远坐九天的神只便心甘情愿堕凡尘。

投影机上浮一张海报，正是陈松曾经的成名作《阿瑞斯》。他扮演的战争之神因为过于残暴嗜血而被信徒推下神座，被迫亡凡间，直到最后领悟到生命可贵才被宙斯赦免回到奥林匹斯山。

每次时，祝烟都会迷恋地望着陈松的睛，一遍又一遍亲吻他尾的泪痣。只是，祝烟很少碰他的嘴。或者说，祝烟的目光永远只留在陈松的睛上。

……却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顾鸣铮的替。

祝烟、林妒雪……甚至商虞，这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弟恐怕从没有在顾鸣铮中留下一丝痕迹。就算摆副为痴狂的姿态，他们追求的另一位主角却只觉厌烦。

海报上，阿瑞斯的战甲一半破损、一半完好，赤着悍壮的上，畅的饱满肌在光影分割下呈现蜂般甜腻的麦。他长长的红发如沸腾火焰在宽阔脊背上熊熊燃烧，下半张脸被一只正展翅飞的凶猛鹰鹫遮挡，只一双瞳仁漆黑的狭长凤。

“那你应该知祝烟喜谁罢。”

商虞伸手抚摸男人仰时显得格外修长的脖颈，指腹轻轻挲陈松动的结。那双妩媚多情的桃中情绪翻涌，愈发冰冷——商虞生了副妖冶脸容，却不苟言笑，总是冷着张漂亮脸，叫人不敢靠近。

陈松以为，这才是真正的——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的神接吻。

在陈松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记忆中，每晚都会有一个睡前童话。妈妈说，天使是幸运的象征。

商虞秾丽华艳的音愈发寒凉：“陈松，让那个低贱的alpha离顾鸣铮远些，否则就不是可怜这么简单了。毕竟祝烟可不像林妒雪那么蠢笨，他的手段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