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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烧了,扒拉骨灰什么的,那可就更不好找了。本来就想着来碰个运气,不定人死前就取下来找地方收着了,可不料见着吴白水的第一眼他就瞧个清楚明白。
老头儿都是养了些何等的情种!
乐得笑了,实在天助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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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真的很长很长……
生命方才走过不到一半,就已然缤纷多彩到让人招架不住的程度。
吴白水攥着人单薄瘦削的肩膀狠狠地摔在墙上,恶狠狠地说,“不准再有下一次。”
“你耍我耍得够了,该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陈道仙儿温驯得笑着……用冰冷的额头去贴先生的脸颊,“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陈道仙儿不知道岑青要钉子去做什么用,正像没人知道他接近陈寿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爱着自己的师兄,又或者说他是否爱过谁?
甚至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那个虚无缥缈的身份又有几分可信?以后会不会再见?
不知道了。
岑青拿着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每个人都很满意——吴白水揭开了一角不为人知的真相,又找回了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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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仙附在了沾了吴白水指尖血的扇子上,凝成了实体,先生笑骂说,“我的冤家诶,成了小妖精。”
不管是碰他还是碰扇子,陈道仙都能感受到那份被握在掌心的暖,被使用着的安心。他真的好幸运……好幸运,问谁失去性命两次还能再复生。
从幼稚年纪就得遇先生,而后磕磕绊绊相守走过一生。
吴白水有些失控地抱紧了他的狗崽子,凶狠又克制地吻,动情地吻,委屈地吻……陈道仙恍惚感觉他先生哭了,没有哽咽,只是流泪,清透的无根水打湿浸透了两条灵魂。
先生很难过,又很开心。
他学着回拥回去,清瘦惨白的指,拢住吴白水的肩,紧贴着向下,一下有一下地轻拍着人的背脊,他先生瘦了——本该荣养一世的人为了他吃了太多苦。
陈道仙浑身疼的厉害,尤其是左胸稍下的部分,是他还残存着肉体记忆。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
他一遍又一遍地小声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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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梢儿青黄,柳叶子长。
柳枝儿细软,抚过河冰初开的春水荡漾。
吴白水最初那几天,就爱盯着陈道仙儿看,生怕一眨眼人又不见。
生怕是在做梦,生怕是他疯了才产生的妄念。
毕竟这事儿太荒唐。
陈道仙儿倒不怕他先生看他,毕竟现如今需要他做的事儿很少,更何况,他在这附近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死人了,不好出去抛头露面,且不论他而今长个什么模样。
他就跪先生跟前儿,随便人看。
可吴白水一句话不说的,怔住,看他又不像在看,眼底面上都沁满了哀伤,陈道仙不敢放先生这样呆着,怕出事。
他没法子只好缠紧了吴白水,像一条水蛇,“先生,先生,您要是心里不舒服,您就收拾我一顿,别折腾自己。”
他可记着吴白水的身体多么的脆皮,打小儿多病,睡下又容易入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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