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壑城看段云听得目瞪呆，笑着说：「阎煇看见你时，你一个打十个，算上首先被打的袁克定，他们挂彩的有十一个人。你也不好过，被砸了好多伤，但你又踢又踹，还张咬人，龇牙咧嘴的。

「阎煇想把你带来，他们不放人，认定你们是一起的，差连他都教训。阎煇看情势不对，拿枪亮相。他说许多叔叔伯伯还等着你们去拜年，希望各位别耽搁了时间。袁家的其他兄弟认为小孩闹事不足为奇，怕再生事端有损声誉，你们就这样跑来了。实际上，那是把真枪，我给煇儿带着的。」

阎壑城问段云：「那块同样式的玉佩你也带过来了，你在阎煇房里没见到吗？」段云一愣，说：「你怎么知我去过阎煇房间？」阎壑城声音冷了一度：「所以你去过。」段云暗骂，又被老男人话了。

「段公看你鼻青脸的，还拉着煇儿的手，以为你拐走别人家的小孩，差又教你一顿。」段云觉得阎壑城看似沉稳，说这话时分明幸灾乐祸的。「阎煇听闻段公火爆，主动替你开脱，说是他遇上袁家孙纠缠，幸亏有你替他解围。袁世凯一家孙的德，芝泉兄再了解不过，他看你们两个投缘、玩在一块儿，便拿了对玉佩给你们当作信，以期来日之约。」

十二岁的阎煇穿着一红的棉袄，柔顺黑发及肩，灿亮眸，脸孔像致的陶瓷娃娃。三十五风华正茂的阎壑城一袭黑西装，黑发留得比儿还长，快及腰了。

阎云震惊万分地说：「我当成我是跟你姓呢。」他想这话有歧异，连忙改、装作不满地说：「为什么不是阎煇跟我姓段呢？」「云云不想哥哥的老婆吗？」当阎炎用汪汪的睛看着你时，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天使般孩纯真的请求。阎云哭无泪地说：「我想。」其实他没有不接受，但是他更想要阎煇他的老婆。

阎壑城压下自己的恶趣味，才对段云说：「在陕西时，你认定的初次见面，不论你记忆中的是煇儿还是我，并非偶然见到陌生人的冲动。当日阎煇带着你来见我，双方家长都同意，你说你现在人在我们家，是不是也得姓阎了？」

此刻阎壑城语带沈痛，对差成了儿媳的青年说：「你谁不学，偏偏学陆槐说话。」阎云已经在心里把阎壑城祖宗八代骂过一，不能骂他儿，两个弟弟是纯洁无辜的！

阎壑城没告诉段云，宅院各个房间都装了监听，是为维安用途。阎小狼要是不肯哀叫求饶的话，他的乐趣就少了一半。

就算阎壑城不他话，也知段云不敢在阎炎面前向阎煇告白的，其次不会是段云自己的房间，小崽脸薄，那只能是他去找阎煇了。

「两年前你来我们家吃饭，煇儿就想起来你是谁了，是你单方面忘记的。」阎壑城笑着说起往事，内心嘲笑一番没良心的小家伙。「我没有忘记阎煇，我只是……」阎云脸一红，羞赧开：「我以为当时跟我玩的是个女孩，所以见到阎煇，即使觉得他们长得相像，也没敢往那方面想。」这下糗大了，丢脸丢回老家。

「爸爸在英国是留长发的，快跟薇薇一样长了！不过爸爸被陆槐叔叔搭讪后，就剪短了。」阎炎转摸着阎壑城的发，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把发留长呢？」阎壑城抚了几下小孩茸茸的淡茶卷发，波浪般的弧度垂到肩膀，说：「炎儿喜的话我就留。也可以叫煇儿将发留长，让你练习梳。」

计较，却唆使一大群弟弟找你麻烦，袁家最不缺的就是孙了。」

阎壑城回想煇儿牵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一副刚打完群架的野样，听阎煇对着小孩介绍自己说：「这是我爸爸。」小孩一双大滴溜溜地瞧着他和阎煇，满脸的惊奇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阎炎说：「哥哥从小拿的就是真枪，不像我，不喜玩那个。」阎壑城摸了摸炎儿的。段云真不知该夸阎壑城教来的小孩前卫开放，还是懊恼两个弟弟从小就被父亲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