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近来以人拟兽，便是去岁兰成海万民称，人后不还是曲意逢迎、避讳称夭桃？

数月以来，雍王第一次放下了睡梦中被扼住咽的忌惮，留宿在兰苑。内侍悄无声息地殿洒扫，他则用随保的钥匙打开了床链环，将丰兰息合抱起，去了碧纱橱里安歇。

或许是有些可惜的，但比起展开张仲革所呈奏折那一刻的胆战心惊，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不让这逆步明皇后尘，受禁军棰楚而亡，已是网开一面。

波漾，声颤，雍王兴致愈盛，拽着丰兰息腰上革带不时抖动，又随手拾起一粒铜，绕着翕张的艳丽后打转。

雍王从丰兰息昏迷中仍微蹙的眉一直审视到下尚未涸的迹，伸手抠，一十二颗缅铃悉数散落在间，还真是不能小觑了他的本事——床下如此，床上亦是如此。

雍王将丰兰息翻过来，也不再讲究什么浅轻重，壮腰迅猛地耸动一阵，在了。两被磨得红，犹如一张微嘟的小嘴，甫一撤便轻轻合拢，没让那许多的白浊漏分毫。

“息儿十四初承恩泽，自从离了温泉，孤亦有意弥补这些年的冷落。分明从未对你用过红汤、麝脐膏之类，每月请平安脉竟也不曾听闻过什么动静。莫非多生了这一妙，便只是用来承的？”

朱砂红得刺目，如同将碧袍服浸透的鲜血，他一时想养尊优的二公应是生平不曾遭过这等摧心折骨的苦楚，一时又想江湖之中刀光剑影，丰兰息瞒天过海的那些年里也许早已司空见惯。

“若非息儿腰腹还是这般纤瘦，孤简直要疑心你是怀上王嗣了。”雍王调笑，“得孤临幸还敢装睡，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若非金枷未卸，锦绦未解。

这般的乖巧可人，连雍王都觉几分怜惜。大手从发的抚至久跪的膝，一把握住，挲着细腻的肌理，像是隔着一层贵，碰丰兰息的骨与血。

雍王虽说着知莫若父，这份笃定却随着丰兰息的衰弱日益动摇。隐匿之影纵有万般手段，也只能在暗中施为，一旦被拉到烈日之下，则无计可施；至于风雅韵，更是有名无实，远不足以与天威抗衡。

下随即被破开，女历经的调教和登徒采撷，毫无抵抗之力，任由龙长驱直。可到底也倦了，不缠绞也不夹，只会密丝合地包裹着挞伐的凶，好像生来就是要给那龙作的。

雍王莫名有些疑心，两指又探禁的牝搜刮一通，，确乎只有微粘的透明。他这才满意，上床捞起丰兰息绵的躯，掐着柔韧柳腰上两枚巧的旋涡，将已抬的埋浑圆丘。

掌心附上那张愈颓愈艳的桃面，丰兰息不安地抿起了双，玲珑的珠像一颗以为椟的东珠，却同那行将凋零的一样涸皲裂。雍王略一沉，纡尊降贵地斟满了边几上的白玉盏，喂到丰兰息边，看着萎靡的珍卉仰赖雨君恩重归莹。

殿内，扑面而来的龙涎香舒缓了一日应酬的疲倦，令他神一振。由内监服侍着更衣卸冠，转过绣屏，楠木攒海棠围步床犹如一只礼盒，盛装着横陈玉。千工围廊是他心打造的囚牢，千里佳骥在其中尝遍了闱手段，已然是他笼中金雀。

“若你真能有，生下来是该称你王兄，还是母妃？”

铜逐渐升温，熟悉得令人胆寒的震动再度袭来，被缚的双手无助地抓握又松开，却不能阻挠缅铃侵，准上后最的那一。最后一稀薄的被榨，玉像彻底坏掉的龙，继续淌温的。丰兰息发一声锦弦断绝般的悲鸣，只恨不能弃世而去。

那血不是之不尽，那骨也非不可摧折。丰兰息断殇散功之日，便如下一样形容狼狈，面还要惨白几分。禁军奉命不吝气力，伤情自非床笫间小惩大诫的鞭笞可比。雍王将新晋的侯爵丢在御书房，径直去了养心殿理政，却连连笔误。

“许久不与息儿论策，孤有一问，想听听你的见解。”

丰兰息睫羽轻颤，微微睁开一线，认命般勉支起疲力竭的双，摆一个雍王最偏好的跪姿。

上位者最厌恶的不可捉摸与超掌控，被这逆占了个齐全。可他虽有玄宗之福，到底不似玄宗狠戾，当初将鸩酒划去改为断殇的御笔，后来也写不收回成命的朱批。

夜始觉寒，雍王展开鸳鸯锦衾，为两人妥帖盖好。石楠气息萦萦，人泪痕浅浅，与其说是舐犊情，不如拟作比翼连枝。

丰兰息在病榻上从菡萏初躺到蝉噪渐歇，方拆了肋间和肩胛的夹板，便上了工细琢的枷锁。及至石榴新熟，也不见凤家和隐泉榭有何异动，每月呈上的线报又确乎令雍州如虎添翼，足表忠心。兰苑夜夜传的啜泣与连元禄都于心不忍，旁敲侧击地请示秋尝将至，是否要准备永平侯的服制。

火的刀锋剖开了雪白的凝脂，心幼的肌肤是专属于这柄凶的砺刃之，厮磨片刻，那刃便青毕，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驰骋与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