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孩躺在床上，望着青年离开的方向徒劳地睁着睛。

未的惊问卡在了咙里，他看见对方抬起手，一团熟悉的墨落指间在半空中摇晃。那是个币大小的玉佩，被脏污的璎珞系着转，明亮光线下边角隐隐透郁的墨绿，背面似乎篆刻着什么字。在辨认那是什么的一瞬，孩脑中绷的弦断了。

良久。

他当然知这个地名代表着什么。刚到这个陌生城市时他很幸运地听说了对他们这类浪儿来说绝对不可靠近的禁区，青浦路东区便是其中之一。青浦路地段是本地黑社会“新天会”控制的区域，全城最混的地方，三教九鱼龙混杂，称得上浪儿天然的庇护伞；但东区不同，它是黑社会级成员的居住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若是有人不知好歹地接近，下一秒很可能就直接吃枪了。

青年俯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把扑上来抢玉的孩回床上。“冷静。”他看着孩在他手下一边无力扑腾一边咳嗽，语调还是不变的平和：“你该想想怎么才能从我手里拿回你的东西，而不是鲁莽地上来就抢。记清楚你现在在哪里。”

“我是谁想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这不重要，相比之下，倒是你的份更有意思些。”仿若悉一切的浅瞳倒映着孩如临大敌的表情，青年静而缓地问：“津海沈家，沈小少爷，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距家上千里的宁城，又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话语再明显不过的威胁意味堪比当泼下的冰，效果显着地让还在奋力挣扎的孩一下僵住，抓住青年手腕的小手慢慢松了开来。

青年重新靠回椅背，拇指指转着那块玉佩，没说话。等盯着自己视线中不甘愤怒的情绪被压得差不多，他才慢慢开：“小少爷，我救人可不是免费的。这块玉能抵你一条命的价钱，虽然呢它不巧上面有个沈家的标，卖不去，不过收藏着看还算勉可以。”

有用。

“但是我......”

“......为什么是我？”孩有些茫然。

“还给我！！！”

“你怎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玉留下，你病好了以后可以走。第二，你留下，玉还你。小少爷，你想选哪个？”

“我缺个听话的帮手。你不会就先个学生。”

房间里一时陷了沉默。

“你的份还算有趣。”

“......你想怎样。”

“你要我什么？”他直直地看着青年的睛问。

青年径直走向房门，离开前关了灯。房门开启又闭合，室内重新陷一片昏暗的寂静。

“哪来那么多问题。”青年似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觉得你以后和你现在一样没息可以现在闭嘴，好了以后立。说话前多动动脑。”

他不多讲，推开椅站起。“你可以慢慢想，三天以后再给我回答。有事床铃，别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