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恶的人。

付俞以为这人会询问陈修的去向，没想到什么都没说。

“好。”

每次对上他总是突然到些微的尴尬。

时过境迁，他早已不是被人困着自由的鸟。

医生抬看了一下，理完拿起药用雾到陈怀远手里，示意他去理。

“很痛吗？”

“不易行走，抱着回去比较好。”

付俞扬着脑袋张盯着陈怀远。

放下，他觉得这人也不会想被人看见这样的景象。

他默不作声地矮下，付俞瞥了一松开双臂，艰难地站定后不甘心地又抬脚踢了一下，这次在陈怀远的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雾冰冰凉凉的，消去了痛，付俞瞧着陈怀远的动作一时没有作声，他只是想看看这人的反应才装那副样，没想到医生居然直接撒手让陈怀远给他理了。

陈怀远这才将手里提着的药放到付俞手里，将他略微歪斜的衣领扶正，笑着在他面前再次蹲了下去。

陈怀远抬眸，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严肃。

对，付俞想来想去，只能想到难搞这个词。

付俞忐忑地瞄了一边的人，过来时背着他就已经厌恶地想吐，这会儿要是再抱着看见脸，他已经能想见自己不耐的脸。

付俞想起上次这人幼稚的举动，终于了气，神不自觉有了浅淡的埋怨，斜睨了一才开：“不痛。”

他坐在椅上看着医生，陈怀远的视线则一直盯着他的伤，看着似乎比他本人还张几分，不知于什么心态付俞垂下突然缩了一下，嘴里发疼痛的气声。

“刚刚不是还有力气踹我吗，怎么这会儿又没力气说话了？”

诊所还是上次那家，这个镇上也就一家诊所，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付俞的心情稍微好了，毕竟上次来的时候他满脑都是怎么报复那些浪汉。

这些外伤过段时间就好了，只是当时看着特别吓人而已，医生再次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揭开杯上的盖喝了茶，目光在陈怀远上一晃而过。

陈怀远没应他，完以后起去结账，付俞坐在远打量着他的背影，明明之前对人就像小孩一般，距离之间满是迁就和疏离，从不会像现在这般难搞。

付俞面无表情地想着趴在了他的背上。

陈怀远笑着没作声，只是看着付俞的睛，迟迟没有动作。

还是之前那个医生，见着付俞的时候视线在他上多扫了两，便如往常一般正常地帮付俞理红的脚踝和伤。

“年轻人，怎么这么忍不得。”

付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将靠过去，手掌抚在他的胳膊上，眉微蹙对上陈怀远的示弱：“麻烦你送我回去。”

临行时医生开嘱咐了一句，付俞正想回应前却被陈怀远挡住了，于是便没再多说在他搀扶下走了两步，后突然又传声音。

被一卷起来，膝盖上也破了，被医生用生理盐冲洗了一下，扭伤的脚踝放了一个冰袋。

“你背我。”

陈怀远半蹲在付俞前，拿着雾细细在伤上，语气随着动作也轻了许多，向来柔和的眉此时满是认真的神。

这下付俞才猛地转看向那医生，只见他坐在椅上，白的风扇在桌前咕噜噜刮着风，那人似是笑了一下又闭上睛不作声了。

也是，这么久可能早忘了。

“伤记得不要碰，红记得冰敷！”

这人总是这样，那些细微的情绪只能从他一直看着别人毫不退让的视线中察觉。

比之前那人瞧着上心多了，他想着将嘴里的茶叶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半眯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