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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后应激反应/归队来自同事与陌生人的异样目光/最彻底的崩溃(2/2)

上级警局后来又派了人来问,说是问,实际上就是借着问的名义来录取供的。

除却层层叠叠的陈年旧伤外,前新鲜的针孔和烟疤已然愈合,留下斑斑的褐淤血,环不见了,只余上空的两个穿孔,再往下看,分上那些会持续给他带来痛苦的刑和穿环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细长的导一端连接着袋,里面已经积了半袋

医生和护工们对他投来的同情目光令他羞愤难当,心理医生们则剔掉他一,去探究那些被小心掩埋于灵魂伤痛。

而心理医生们则更像是一台无情的机,他们接收他给的记忆信息,以此来剖析他的内心,准确地对他的心理状态判断,再冷冰冰地反馈给他治疗方案,并就班地执行。

了多久,贺毅终于闭上,逃也似地跨过镜的可视范围,而后他将重重地倚靠上墙,犹如劫后余生般大气,同时哆哆嗦嗦地用左手攀上领,去解开病号服的纽扣,脱掉衣,想要迫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洗漱。

本应可以自主排的通,此刻却被,连上袋挂在腰间,这简直就是对一个男人自尊心最大的打击,更可怕的是,如若不是他脱下衣服后看见了袋,对于排这件事,他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他不清楚那些警察究竟有没有看过程啸录下的那段自视频,因为他们看起来似乎对于他的经历一无所知,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的这份供也将被呈上法,作为重要证据,用于审判从岛上抓获的残余调教师和守卫们。

然而,在衣褪去之后,那满痕便无所遁形,贺毅只要一低便能看见,他早已不是第一回看到自己的了,可此时此刻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崩溃。

由于贺毅卧底七年,时间线着实拉得太长,加之程啸坠崖的时候,他当众了一些过于激烈的行为,都令上对他的思想觉悟程度产生了怀疑,于是笔录了一次又一次,是事无细地将这些年来发生的滴,全都挖得净净了才肯收工。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贺毅都过得十分艰难,白日里,他需要应付医生一日两次的检查治疗和护工换药,有时候警队安排的心理医生团队也会过来给他心理辅导。

检查和换药都常常需要赤,那满的伤痕便反复暴于陌生人的视线里,加之,他的私受损尤其严重,和膀胱因为长期的待已经失去了自主控制能力,就算积极复健,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也就说,他的后半辈将永远与导袋为伴。

而从今往后,不论他被调到哪个门,不论他走到哪里,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些所谓的“关心”和“好意”,也许日久了,它们会变得像他上的那些陈年旧伤疤一样,不再生产痛,但每当夜无人时,却仍然会成为横在他心的那剧毒蜂针。

在岛上的时候,他没有多余的力去痛惜自己的,可当终于得以回归社会时,又叫他如何拖着这样一副残败之躯生活于人群之中?

这一刻,贺毅终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他明白,程啸用生命作为代价的诅咒已经应验了。

“我要你拖着这副被人千人骑万人压过的下贱活着,我要你受尽冷、生不如死地活着,我要你从今往后日日夜夜忍受煎熬,这辈都不得解脱!”

那几名警察永远也不会知,他藏在被下的手指究竟被扭曲成了怎样可怕的形状,而他的掌心又被他自己用指甲刺穿过多少次,他们只会和那些医生护士一样,用充满同情的目光一边可怜他,一边继续残忍地凌迟他。

贺毅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着一般,程啸临死前的诅咒开始在他脑海里闪回。

这对于贺毅来说,无疑又是另一大的打击,当他迫自己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去向同等份的人,叙述那些屈辱的过往时,他的心都仿佛重新经历了一次炼狱般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浴室里传男人压抑的低泣,一声又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断断续续地从他的齿里溢

每一字每一句,都犹如淬毒的锋刃,一刀接着一刀,活生生地将他凌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毅抱着脑袋坐在墙角,大的躯蜷缩成一团,他用双手地捂住耳朵,拼命摇,企图驱散那些不断在他脑里疯狂叫嚣的恶毒诅咒,犹如怕黑的孩一般,畏缩着,颤抖着,煎熬着,独自一人崩溃着。

这令贺毅觉得自己被从内而外地扒光了,犹如一个透明人,不再有隐私,不再有秘密,可偏偏他又没有理由去拒绝别人正当的关怀和好意,便只能日日煎熬着,生生承受着,因为他明白,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去拒绝专业治疗的,而他渴望回一个正常人,也必须要回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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