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起的鹰目中充斥着与动作极不相符的鸷。

在这三年多里，傅彦山几乎没有对他放过狠话，而长期无底线的溺令他错误地估算了傅彦山对他的容忍程度，就连刚才在车上时，他都还天真地认为自己能够像往常一样通过撒和装可怜来蒙混过关，却不想傅彦山早已下定了决心。

寒意从脚底升起，经由脊髓蔓延至四肢百骸，黎昕的整个都因为这个认知而变得僵起来，他突然非常后悔自己偷钱和留下这两个冲动的决定，甚至担心起自己在暴后是否能够痛痛快快地死去，而不是被折磨得不人不鬼，受尽凌辱却还要被迫被威胁，苟延残地活着。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是傅彦山能给予他的最后机会，黎昕心里明白。

因为过度张而动不止，贺毅的惨状仍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黎昕本就所剩无几的勇气。

傅彦山冷笑一声，从箱里拿了只罩将黎昕那双泪雾迷蒙睛给遮上了，想了想又拿了只枷送到黎昕嘴边。

“最后问你一遍，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傅彦山的声音从传来，听着比方才更加严厉：“我说过我不想再听见你发任何声音，给我安静一。”

傅彦山这是第一回对他动手，以往他犯了错，惩罚他的手段里最难熬的便是长达三天三夜的完全拘束和放置，除此之外，黎昕就连耳光都没有挨过。

突然，下贴上了一个冰凉尖锐的金属，黎昕本能地觉得危险，一

这次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急促的低，连噎都不敢夹杂其中。

“……”

黑暗中，他听见傅彦山翻动箱的声音，一阵屉关拉的轨声后，傅彦山应当是选定了什么，拿起后便突然没了声音，而此时此刻黎昕脆弱的心肝再也支撑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他终于鼓起勇气蠕动了两下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却因为枷的堵过于严密而只能发无意义的音节。

“嗯……嗯……呜……”

黎昕顺从地张咬住，与此同时，一片黑暗中，他听见傅彦山冷冰冰的声音：“你知的，我这个人从不喜勉别人，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也不会再问你了，不过接下来，我不想再听见你发任何声音，记住，是‘任何’。”

“好，好，好。”静默片刻，傅彦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每多说一个字，黎昕的便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他越是表现得不想知，黎昕便越是害怕，他不知傅彦山究竟有没有调查过他，手中又是否已经掌握着他的许多秘密，而现在的所谓“惩罚”，究竟是对他胆大妄为后的惩戒，还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刑讯供？

颤抖着闭上双，任由泪从角满溢而，过额角，消失在鬓发里，黎昕气地咬后槽牙，仍是沉默。

可……还是不能说……

的脸颊上很快便挨了一下，不是很疼，但声音十分清脆响亮，极威慑力，黎昕虽分辨不是什么东西打的，可也被吓得噤了声。

黎昕在他手下极轻地发着抖，在四肢被缚的情况下，枷成为了唯一可以宣情绪的对象，黎昕别无选择地死死咬着中那个硕大的硅胶球，直咬到牙都泛酸。

傅彦山被他这副全然抗拒的态度气笑，明知自己已无路可逃，却还自不量力地撑着，犹如记吃不记打的小蠢猫，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彦山这回是真的发怒了，比起先前的小打小闹，此刻的傅彦山才真正变成了一位冷酷无情的执鞭者，当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黎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昨晚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傅彦山满意的勾了勾角，手指轻抚过黎昕脸颊，像是在为自己方才暴的行为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