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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还不信,这下怎么说,给钱给钱。”竟是把裴朔的身体当成了赌注。
裴朔没什么力气,听见这些丧心病狂的话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疲惫地眨了眨眼,从半张的唇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两人当着裴朔的面不情不愿地交了钱,转而又想把气撒在裴朔身上,好在那赢了钱的守卫适时阻止了他们,说是再折腾下去孩子要保不住了,这才让禽兽们愤愤不平地收了手,只一人对着他的脸撒了泡尿便罢了。
三人发泄过后心情大好,拿来一根粗水管,对着裴朔一顿乱冲,又扔给他一条满是霉斑和虫眼的浴巾,便权当给他清理过了,而后他们又略微收拾了一下牢房,这就准备走了。
然而就在他们背过身去捡东西的一瞬间,早已潜伏许久的黎昕从门后猛地一个闪现,消了音的手枪又快又准地在其中两人的后脑上分别开了一个血洞。
两人立刻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剩下那人警觉性比起那两个死人要高了不少,黎昕一击没能打中,反倒被那人一个冲撞扑到在地,登时扭打成一团。
黎昕身形虽瘦,但胜在身手矫健,而那人虽看着精悍强壮,实则行动笨重,反应也较黎昕迟缓不少,一来二去,很快便落了下风,被黎昕一记肘击自下而上击中了下巴,踉踉跄跄地摇晃了几下,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了。
黎昕不敢大意,又用枪托在他后脑狠狠砸了两下,确定人已经彻底晕厥之后,方才急急忙忙地冲到裴朔跟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裴朔被冻得瑟瑟发抖,两片薄唇都失了血色,黎昕无视他满身脏污,毫不嫌弃地将人抱在怀里,一个劲地为他搓身,放柔了语调安抚他。
裴朔被折磨得意识昏沉,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下意识地护紧了自己的肚子,习惯性地保护腹中胎儿。
黎昕见他如此,心头更是有如被万千银针穿透,他将裴朔抱得更紧了些,努力想要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片刻后,裴朔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虚弱地抬起头,撑着肿胀的眼皮,愣愣地盯着黎昕好一会,方才翕动双唇,嗫嚅了一声:“是你啊……”
黎昕赶忙点头,惊喜道:“你还认得我?”
裴朔有气无力地点了一下头,权当回应了。
黎昕不忍心看见他这副模样,眼圈已有些泛红,他赶忙抽了两下鼻子,将人从地上架起来:“我这就带你出去,你抱紧我,再坚持一下。”
裴朔侧过头,幽暗的目光黏着在黎昕脸上,眼底死寂一片,就算是听到能出去了,也没表现出什么喜悦的情绪,像是整个人已经完全被绝望笼罩住了。
黎昕被他看的发毛,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胡乱地安抚他:“别担心,你的身体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你千万别太悲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