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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动也不动,像是不认得他了一样,秦镇海见他如此,一时有些错愕,他虽痛恨裴朔先前所为,可也不希望他真的被虐成了个傻子,于是也不顾上他满身脏污,将轮椅摇得更近了些,脸凑到裴朔近前,尝试着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病床上的人眸光动了一动,突然张口将一大团混着血污与精液的唾沫啐在了秦镇海的脸上。
秦镇海与裴朔离得极尽,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睛鼻子顿时全都遭了殃。
吐完之后,裴朔立刻开始放肆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快意至极也癫狂至极,像极了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那种极为夸张的表现,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充斥着讥讽与挑衅,纵然头脸都被污秽的体液所覆盖,却也掩埋不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傲然与无畏。
秦镇海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习惯性地便要打人,可又在举起手的一瞬间想起了医生方才说的话,那只已然暴起青筋的手掌便就此停在了半空,片刻后又颤抖着握紧成拳,最终还是恢恢地收了回去。
裴朔毫无惧意地仰着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唇边始终挂着那抹得意的讥笑,看向秦镇海的眼神轻蔑又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老鼠。
医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裴朔再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举动来激怒秦镇海,赶忙抢着上前将病床给推走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秦镇海独自一人瘫坐在轮椅上,面朝着裴朔留下的那滩血迹,怔怔地发起呆来。
自己身体的损伤在此时已然不重要,他脑海里盘桓着的全都是裴朔方才的那段笑声,那个眼神,那副表情,那些明明早就该被他扼杀殆尽的东西,那些他从前最痛恨的东西,不知为何,在此刻看来,竟莫名地乱人心神。
裴朔的呻吟声、惨叫声、求饶声、甚至是精神崩溃后的疯笑声,都仿佛在秦镇海耳边回响。
而只要一想起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秦镇海便直冒冷汗,只差一点,如果再晚来一点,那孩子也许真的就要保不住了。
他自小淡漠亲情,混黑这十几年来更是孑然一身,让裴朔怀上他的孩子也只不过是某次强暴后的突发奇想,最初的目的依然是为了羞辱他,折磨他,威胁他,控制他。
为了逼裴朔心甘情愿地留下这个孩子,好让游戏更加有趣一些,他甚至不惜将那孩子说成是秦天海的种,裴朔心思单纯,果然轻易便上了当。
每每看见他为了保护孩子,不惜放弃尊严和人格,甘愿跪在他脚下,做一条任打任骂的低贱母狗时,秦镇海心中那份对秦天海的妒恨便找到了宣泄口,而那份报复裴朔的快感也会被无限度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