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摇篮内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是饿醒了要吃了。

二楼的婴儿房里，一名女婴正在摇篮里熟睡，粉襁褓下，一张小脸俊俏白，睫密纤长，鼻嘴嘟嘟的，微张的嘴边还沾着一涸的渍，不时上扬了嘴角，也不知是在着什么梦。

“裴朔……”秦镇海愣住，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较之前听着卑微许多，“你……你再给我一时间，好不好？我还有……还有一事想要告诉你，我的判决下来了，如果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秦镇海还是不愿相信，一个劲地摇，自欺欺人地喃喃：“不……不会的……不可能的……peak的毒没有这么，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没有理……我明明……明明计算过剂量了……”

说到这里，秦镇海看见裴朔的轻轻颤了颤，他怕裴朔言拒绝或是拂袖而去，赶忙又追加：“或者，你不要把它们看作是补偿，如果……我是说如果，孩还在的话……这笔钱也能让你们生活得更好一些，就当是……是我留给孩的，行不行？我求求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她是我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念想了……”

青年：“辛苦你了，我上去看看。”

裴朔顿住脚步，背影略显僵，他并未回，沉默了一会方才淡淡地吐一句“不必”，接着便准备推门去，可秦镇海却更加着急了，他下意识地想从椅上站起来，却被限制了行动，刚一离开座位又重重跌落回去，只得提嗓门企图挽留裴朔。

“裴朔，我是真心想和你歉的，我知我了很多混账事，对你造成了大的伤害，我还把你的变成这样，我……我该死，我……”

秦镇海整个人犹如被去了灵魂，在椅上，肩膀塌陷下来，连同颅一起都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般歪斜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想着留给你和孩的，现在……不孩还在不在，都拜托你一定要收下它们，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一补偿了。”

“…………”

裴朔的手攥了又放开又再度攥，重复数次，终于，他回过来，地看了一秦镇海，而后推门而去。

青年放轻了手脚，缓缓走到摇篮边坐下，支起脑袋，望着熟睡中的婴孩怔怔发起呆来。

青年猛地回神，急急将她抱起，躬解开了前的扣……

秦镇海欣喜不已，嘴角都不自觉地扬了一扬，他张地咽了唾沫，在会客室内扫视一圈后，方才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我几个月前在F国建了一个秘密账，里面有一些钱，还有几房产，你去了P市就能拿到，信息都是用的你的。”说着，似乎担心裴朔会拒绝，他匆忙加了句，“你不用担心那些钱的来路，都是净钱……”

裴朔讥嘲地勾，毫不理会秦镇海的崩溃，用近乎残忍的方式打断了他：“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好不信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毕竟，再怎么说，她里也着你的血，你有权知晓。”

“等等，”秦镇海突然叫住他，“裴朔，我知现在歉已经来不及了，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裴朔说完该说的话，不愿再多停留，他最后看了一秦镇海，便要起离开。

裴朔面冷淡地。

一名相貌俊野的年轻男左手抱着一袋面包，右手提着一把小黑伞，风尘仆仆地推开大门，他将面包给住家保姆，又在门抖落一雨，方才换上柔厚实的拖鞋了门，这房是他买的二手房，地板有些年了，只有底拖鞋踩上去才不会发声音。

一个月后，Z国的某个小镇，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前。

“一切还好么？”青年一边上睡衣外，一边问保姆。

与此同时，A国首都重刑犯监狱外，一声枪响划破了午后寂静的天空。

“睡了有一会了，待会该吃了。”

“够了！”裴朔垂在侧的手倏然收，因为羞愤而微微发抖，秦镇海现在每多说一句话，都仿佛在揭开他心底那些血淋淋的伤疤，他不想也没理再承受他的羞辱，“够了……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别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知，他们替我了鉴定。”

了，一不受控制地涌向眶，他拼命地挣扎，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中挤一句没有意义的问话：“死……死了……？”

裴朔背对着他，将双手攥得很，他沉默了好一会，方才仰起，地一气，又缓缓吐，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施舍他最后一个机会：“好，你说吧。”

“你……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