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说不话来，挣扎的动作也被艾尔海森轻飘飘一句“别动，闹动静我不保证其他人会注意不到”给制止。

卡维确定自己的语调没有纰漏，艾尔海森能确定他失落，要么艾尔海森的共情能力史诗级加，要么……艾尔海森现在能看见他的表情。他下意识揪起艾尔海森肩膀上的披风。

见人不再动，艾尔海森神态自若地无视周围人自以为隐蔽而频频投来的注视，他淡定地和酒馆老板打了声招呼：“酒钱记他账上，谢谢。”

对卡维他永远狠不下心，艾尔海森叹了气：“发现问题对学者而言是激动人心的事，但你好像很失落。”

他拉住卡维动的手臂，用了巧劲，趁人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卡维轻轻松松背了起来。

卡维：……

艾尔海森本来没打算理他，但卡维的表情很认真，他稍稍对卡维接下来的话提起兴趣：“怎么了？”

“任谁被恋人有所隐瞒都会失落！还有，我才不失……”卡维愤愤地说，说到一半，话语诡异地卡顿了下，“不对，你怎么知，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卡维受不了了，他红着脸把那只和本同频的睛捂住：“对恋人有自信啊，艾尔海森。”

“目前须弥收录的异形生中没有和我本相似的，本族的相关记录在我幼时失传，我也无法给确切的定义。总之，不会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东西。”艾尔海森回答。

老板早习惯了，大笔一挥，把账记在了难得记上账的姓名后。

等了酒馆，卡维已经尬到抠迷你版的卡萨扎莱，就建在艾尔海森的聪明草上。

卡维的视线冷不丁了一截，脸随即烧得能煎，好在所及之的酒客们都各喝各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说起来，为数不多的醉酒记忆里，貌似真的有过被艾尔海森背回去的经历。

卡维攥着披风的手没动，却微微后倾，直到看见灰发遮盖下，有一只扎在后颈的睛。随着卡维的动作，菱形的红瞳孔和他对上。

他的声音里渐渐染上笑意，“还要能接受。”

……

一只细小的手从披风下钻来，不满地勾了勾卡维捂住自己睛的手指。

怪不得他不告诉我。卡维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艾尔海森的脖颈，把脸埋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艾尔海森……”他趴了一会，有怕艾尔海森说什么你发到我睛了的混账话，又补充说，“我伤一会，不许说坏气氛的话。”

有手帮忙托住卡维，艾尔海森腾手打开门：“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应该没有在你面前放过它们。”

宝商街上空无一人，比先前那了不少的手们自衣摆钻，毫不掩饰地揽住卡维的腰，有几条顺着背攀升，最终停留在卡维金的脑袋上，轻轻地搓，有一搭没一搭的，无声地哄着人。

晚读宣告彻底泡汤。

“怎么还有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人外都这样吗？卡维非常地想吐槽。

对卡维的情，他没藏着掖着，卡维意识到很正常。但他想瞒着的东西，理说，卡维不可能轻易发现。

艾尔海森很听话地保持安静。

艾尔海森突然意识到，那天卡维问自己喜不喜他的时候，表情和现在如一辙。

卡维视线游移，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如你所见，我不是人类。”艾尔海森脚步不停，走得稳稳当当，仿佛颈上的睛并不在和卡维大瞪小，“本来准备过段时间告诉你的，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

“这样啊，你很在意？”手把他放到床上，艾尔海森俯下，“那作为拒绝你请客的补偿，来吧。放心，这次我会亲你的。”

他捂着脸，在艾尔海森背上开始思考原地蒸发的可能。

什么视线……？

在大的心理素质加持下，卡维甚至从那只湖蓝的睛里读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然后他看见卡维抿了抿，像在犹豫，他就耐心地等着，边等边想卡维不肯趴在他的背上，要端直上半，也不知累不累。

卡维真的很好哄，快到家时，情绪已经平稳下来，手仍旧捂着艾尔海森颈后的睛。

“很明显。”艾尔海森说，“手往下面抓一，或者松开我的披风，不然挡住我的视线了。”

艾尔海森疑惑地想回看他，掌心下的球也顺着转了半圈。卡维睛一闭，豁去了：“那是因为，你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在情事的余韵中亲我。”

终于，卡维开了：“艾尔海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声音听不异样，明明神是那样的难过，绯的双目盛有莹莹的泪。

憋着这气，卡维认为有必要把话说明白：“艾尔海森。”

他看不见艾尔海森的表情，但他赌艾尔海森绝对在笑，赌上这个月剩下的所有工资：“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倒知尴尬了？”

他压低音量，伏在艾尔海森耳边几乎是用气音喊：“艾尔海森，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