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日后。”元靖昭回。

裴钰忍不住笑。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前绥安太守前阵意图谋反被当众斩杀了，太守府里人也死了不少，血得满地都是！”其中一人：“真是令人唏嘘啊……”

“这有什么好唏嘘的？”另一人说：“这欺君谋本就是死罪！当诛！”

“这周允成这些年在绥安捞了不少钱吧……”

“无事，许是累了吧。”元靖昭说，他又把儿抱起来往外走，边说边轻轻祥麟乎乎的小脸，“去哪玩了抹成这样？快去洗洗。”

祥麟蹦蹦地来，却见裴钰心不在焉地随手指了个方向，然后独自一人了里屋。

可为了这江山巩固付过那么多，他甘心就如此隐世吗？自然是不甘心的。

第二天祥麟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傻乐了一早上的他亲爹，正想问问为什么，后者则将他一把抱起在他耳边悄悄说：“麟儿明年的生辰，能和娘亲一起在京城过了。”

“——娘亲？”

这话一，裴钰果然是沉默了。

祥麟面前一小碗馄饨都已见了底，裴钰的却还一未动，他像是走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被小太连叫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温声问：“麟儿吃饱了？”

只可惜年少时的满腔血与抱负都慢慢消逝在了仇恨算计中，他也不是那时能不顾一切闷向前冲的年岁了，他的理想早就被葬送得不留片羽，只留下了独揽大权、祸朝政等被诬陷的罪名。

“父皇，娘亲怎么了？”他不解。

他虽名门，但却是个没什么名份的贱妾所生，自幼受尽裴家人排挤。裴礼尚格温吞懦弱手中又无实权，连心上人的命都保不住，很有骨气的一次便是不顾家里反对将他送去了沈自意那里。此后他朝为官并不是崇尚重权位、利禄功名，而是想要以自能力，让天下黎明百姓家家都安居乐业，海晏河清。

元靖昭先行策回了京。

这里是小村庄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三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均是年轻的男，但音听着不像是本地人。

“嗯？此言差矣。”先前第二个开的人摇着，又拍拍脯说：“你们面前不就坐着一个？等到了京城，我定夺得那榜首，个清正的好官给你们看看！”

裴钰正在院里收拾前几天琉璃采下晾晒的草药，拾了一大筐，皇帝见状连忙帮他抬起，又：“你若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不会你。只是，我不想你的才能就此埋没在这市井山野之间，往后一辈只个平民。令安，你实话说，你当真能放得下？”

虽都着常服，可这两大一小属实是有些气质不凡，在这人烟稀少的乡下很少见。那三人临走前都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看了一，但很快又笑着谈着离开了，并未产生疑虑。

这小家伙有时候说话跟个大人一样，语气一本正经地怪有趣。

去了。

大半个月后，一辆再寻常不过的车朝着重修焕新的相府平缓驶来。此地

元靖昭将在棵大树旁栓好，向这边大步走过来，顺带也要了碗乎的吃。见皇帝在旁边坐下，裴钰显然有意外，不由低声问：“您怎么……”

“先吃饭，令安。”皇帝说：“等会我再与你细说。”

裴钰心事重重地走厅堂，元靖昭跟在他后面去，问：“令安，这筐草药放哪儿？”

祥麟连汤都喝净了，一也不浪费。他正打算去裴钰旁坐，忽然间睛一亮瞧见了什么，招手：“父……爹爹！”

“嗯嗯！”祥麟用力：“娘亲也快些吃，不然要凉了。凉了会拉肚的。”

到目的地时已近黄昏，夕西下。周边只有零零散散几人家，很是安静。见祥麟跟着琉璃去后院喂鸭去了，元靖昭才去找到裴钰，对他说：“令安，那日和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很晚裴钰才来，夜了，皇帝蹲在厅堂门房梁下，一听到声响立刻回望去，迅速站起，看到那人眶微微发红，心莫非是傍晚那会说错了什么话？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裴钰却：“陛下何时回京？”

裴钰应了声，又转回了房。

“是也、是也！坐到那位，结他的人肯定不少！再说为官者，有几个能真正到清廉的？”

裴钰自己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