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金锁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足够懂大梁礼数，更遑论他是南疆人。簪缨世家的小如何？未必有金锁知礼。再者…梁渊的思绪突然回到大婚那日，他打外边儿来，金锁慌慌张张不知把莲往哪里藏的样依然鲜活，也许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对他有了些别的心思。

政事他能如何呢?不给梁渊徒增烦恼就算最好了。

聊了一会儿外面宵禁的锣声已然响起，梁渊刚脱下外衣要挂在衣桁上，就听见外边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金锁正梳的手一顿，他已是可以睡下的装扮，梁渊便没让人外边的人来，自己又把衣服系好，绕过屏风去开了门。

梁渊:“你明日拿着孤的令牌，带着大理寺少卿亲自到京畿探看，严查！到底是谁在枉顾朝廷敕令！”

如此下不表，怕是就等着皇帝亲政再来，表明太办事不力呢。

梁渊笑着摇摇，真心实意地：“哪里添过，阿锁是最好的。”

“我才不好。”金锁糊糊地嘟囔，梁渊没听清，问他说了什么，金锁却不再重复，而是：“太哥哥，你明日沐休，还有事要理吗？”

金锁垂下睛：“我想去甘寺给母后放盏灯。”

得不好，让金锁还要替他挂心这个。

梁渊略一沉，还是:“叫慕容到书房等。”

佳人就是佳人，举手投足都有锦绣山的自在影。

梁渊一怔，半晌才：“当然可以。”

只是没想到金锁第一次和他提要求，确是为了去放灯。

“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但求别给你添就好。”细听金锁的话，还能听语气里有几分自责。

家领了吩咐便退下了，梁渊打算先去知会金锁一声，叫他先睡不必等，回却见屏风上映熟悉的影，梁渊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把金锁抱起来放到床上，才有些抱歉地:“阿锁，突然有事要理一下，你先睡，好么?”

慕容归算是梁渊最看重的门客之一，如今在礼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官虽不大，办的几件事却很妥帖，前途还算大好。

“真是胡闹！”梁渊难得沉下脸，“百姓生命焉能儿戏?如此患若是没有朝廷援助，多少民众要离失所，为一己私这事，岂有此理！”

梁渊也笑笑，又低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

慕容归以叩地，严肃称是。

梁渊闻弦知意，一边把金锁在他怀里动蹭的发整理好，一边问：“阿锁想去哪里？”

金锁由着梁渊又给他掖了掖被，弯起角一个甜笑，说:“知了，太哥哥。”

当时患他早就让拨了不少银两给受波及的地区，几个患严重的州县他更是派了手下心腹亲自前去理，再说这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京兆尹写折上表，怎么突然冒来这么大的祸事?

慕容归没再说话，而是行了个大礼。

“睡吧，醒来我们就去给母后放灯。”

梁渊怔:“怎会如此?”

慕容归略一沉，思虑:“右扶风和缘国公是儿女亲家，他还有一个儿，像是和京兆尹的小女儿订了婚约。”

天一怒，伏尸百万。太是一国之储，怒火自然也摄人肝胆。

官场上本来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结了亲家，自然利益共同。

了内殿，梁渊的脸才渐渐凝重起来，拐过回廊书房，早就等着的慕容归也是一脸严肃，见太来了，匆匆行了个礼便单刀直:“殿下，京畿自去年秋时患之后收成一直不好，不少百姓都饿死了，如今闹到上京来，臣刚得到的消息，几个京畿人说是明日要在大理寺门前自戕鸣冤！”

如今宵禁时间都过了，早已不让人在路上走，慕容归这个时间来找他，必然是有什么急的事情。

甘寺是上京第一大寺，思念故人时，都可以去寺里放灯，以求那边的人安好。梁渊也常常会去，甘寺内还有他给母后立的玉牌。

金锁也放下木梳，往前走了两步，听见家在低声和太禀报，说是慕容大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