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燕闻语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他不信佛，后来愿意去寺庙听禅，只为了静心。他杀伐果决，比梁弘文只多不少，当年登基执掌那枚玉玺，朝中都说他有戾气，没有仁德。

但他本来也不想当什么皇帝，把玉玺随手jiao了chu去。有封越在，翻不起什么大浪。

小师父看着他手中那串珠子，说还记得小殿下来庙里的情形，他听着，好像在听一段故事。他好像能看见燕恒一张小脸裹在披风里，手指莹白，攥着茶杯的模样，安安静静的乖巧。

“王爷。”

他睁yan，看见gong殿门口太监差人进来换冰盆，太yangxue突突的疼，他摆手：“只留一盆，其余全撤下去罢。”

上一世之后，他落下了tou痛的mao病，发起病来更显得眉目冷峻，下人见他脸se差起来，便都噤了声。

燕恒照例chu1理完事，于这个时间点来看他，当然也看见了他苍白的脸se，问他：“哥哥怎么了？”

“tou痛，”他答。“无妨。”

燕恒向前凑近看他：“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叫御医过来吧？”

“……”他叹气：“这mao病看过了，心结而已。治不了，陛下有心了。”

“你又喊……陛下，”燕恒抿了抿chun。“哥哥，有件事得同你讲。”

“说吧。”

燕恒看了一yan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当年……当年朕母妃还在时，与父皇育有一子，然而，生下来的却是一个女孩。那便是……朕的皇姐了。”

燕闻语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抬yan盯着他：“小恒？胡说什么，过来。”

“不……”燕恒继续dao。“听朕讲完。”

“当时母妃同gong中其他妃子关系也并不好，她是家中的庶女，不受chong地位也不高，想仰仗这个孩子……”

“所以，她将这个女孩送chu了gong，在旁亲的血脉中，抱了个男孩回来。”

“哥哥，这便是我了。”

“小恒，”燕闻语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不是燕家的血脉，我……我只是个冒牌的皇子。这龙椅本来也不该在我手上。哥哥，你……想回来么？”

“过来，”燕闻语似乎tou疼的厉害，一直盯着他，叫他害怕，他手心chu汗，终于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孤也跟你讲清楚。”

燕恒过去的下一秒就被人拽着手腕拖进他怀里，闻见燕闻语shen上一gu清淡的香气，燕闻语一手揽着他在自己tui上坐实，一边将tou放在燕恒肩上闭了yan。

“孤不稀罕这皇位。不想坐。当年其余几个兄弟自相残杀，争夺不休，最后谁也没捞到好，大哥甚至只有一个衣冠冢。”

“……而当年知情之人，若有一个敢提起此事，孤便杀了他们。”

“你在这皇位上什么都不用zuo，哥哥守着你，守着大燕，你要娶谁，杀谁，告诉哥哥，一句话，便什么都给你zuo了。”

燕闻语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极痛苦，语气已近喃喃，呼xi洒在燕恒脖颈，tang的他想偏开。然而燕闻语用鼻梁轻轻蹭着他耳后pi肤，闻着他shen上一gu甜果子的气息，轻声说。

“……小恒。”

“你疼疼哥哥吧。”

51.

燕闻语皱着眉将tou枕在他的膝盖上，任凭燕恒伸手替他rou太yangxue，手里jinjin拽着他的袖子。燕恒叹了口气，十有八九……该不会燕闻语也有记忆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哥哥？”他问。燕闻语没有反应，旁边一个太监缓步上来dao：“王爷这是睡过去了，tou疼久了就容易倦，陛下若有要事的话，让小人照顾即可。”

“嗯，”燕恒又替他哥哥理了一下tou发。“让他睡吧。”

给燕闻语一折腾下午他也不想干别的了，正巧走到hua园，里tou冲chu来一个人，差点撞着他。shen边的侍卫dao：“大胆。”

“啊……皇兄。”

来者正是燕柏。小孩长得比他高一点，lun廓依稀还是少年，燕恒说：“干什么？这么着急。”

“正想去找皇兄来着，”燕柏似乎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脸上全是笑容。“皇兄事情chu1理完了么？这两天总是闷在gong里，今夜城里办庙会，臣弟带皇兄chu去玩好不好？”

侍卫又开口：“陛下chugong，还是带护卫chu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