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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在月下耳里特别清晰,她屏着气,也是因为口鼻被捂得死紧无法用力吐纳,听见他对她的评语,被酒薰冲得晕疼的脑袋几乎疼到要炸开——她气他在说她坏话,也气他竟然以为她会小心眼故意欺负他那位娇弱美丽的娘子。
“夫君,你在担心我?”
“总是要多替你担心,毕竟你初来乍到,心里惶恐我是知道的。”
两人似乎挪到床边,声音变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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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甜腻又羞怯地低唤,心里感谢他的体贴。
“我比较希望你唤我知画,我也不唤你娘子,就叫梅香……还是你喜欢我叫你香儿?嗯?”
“我……喜欢你叫我香儿。”他声音好好听,唤出她名字时像在吟着诗句悦耳呢……“好,香儿。”
“知、知画。”结巴。
接下来,完全没了声音,沉默得让屋外听房的人各自想像屋里的美景。
“怎么没了声音?”小师弟想探到窗边偷挖个纸洞瞧,立刻被人压回原地。
“嘴对嘴正吻着,哪有空说话!只能听不能看啦,这是听房的原则——”
“嘘嘘嘘嘘,小声一点啦!会被发现的!”
“你最大声了好不好?!”
“安静一下,有声音传出来了。”呀呀,好暧昧喔——“那是衣衫落地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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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倒在榻上的声音吧?”明明就是床板嘎嘎作响嘛。
“呻吟声耶——”
“我太心急了吗?”是斐知画的声音,他的唇里似乎吮着什么,无法像平时说话的字正腔圆。
“不、不会……”娇嫩地抽息。“……你为什么会挑了我的画像?”
他仿佛觉得她问得很有趣,“你知道自己是美丽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
“我喜欢你作画的神情,和我一样,是个爱执笔墨绘的人。”
“嗯……”
闭嘴!闭嘴!闭嘴——住口!住口!住口!
月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大声吼出来,可能有,可能没有,她不确定,只觉得自己像狠狠咆哮过好几回,每一回都是凄厉尖叫,吼得喉头发痛、吼得再也发不出声音,她以为整座月府的人都被她吵醒,但似乎不是这样,月家的夜里,还是那么宁静,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一切不舒服,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一切不快乐,没有任何人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