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沽这人真奇怪，孙晴这么想着，鳄牙湾的人都很怪，但伍沽的怪不一样。如果他是想自己的，那他愿意让他免费。

他会偷看，并不代表他会乘人之危。见孙晴还傻站在原地，伍沽烦躁的把自己的外脱下来给他披上，对着地上的混混又是一脚。

“你个婊养的玩意在家怎么不声！要死挑远的地儿！”

伍沽的住很净，连门窗上的玻璃都是净的，和孙晴想象的太不一样，站在门不敢。

“衣服穿好！”伍沽打倒几个混混，拉拉孙晴的衣服，叫他把在外面的遮一遮。

孙晴爬起，把课本回书包。在心里嘀咕，你是婊，我可不就是婊生婊养的玩意。但他不敢真说，孙妙妙发起疯来会狂他嘴。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怕伍沽完他还要和他算账，他不想把那三百块钱还回去。

孙晴害怕伍沽会找人来揍他，一气跑回了住的巷，到家把门反锁好，确认没人追来，才敢掏袋里伍沽给他的钱。

真富裕的人不会买他的茉莉串，大多给的都是些零钱币。

伍沽耐着把他拎浴室的浴缸里，“等下你穿我的衣服吧。”说完就退了去，留孙晴一个人在浴缸里洗澡。

，就是不知他大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

伍沽再看见他时，他正靠在墙边被三个叼着烟的小混混上下其手。白皙的被两个小混混肮脏的手没轻没重的抓着，孙晴的手被在墙上，低着默不作声，一看就是被欺负惯了不会反抗的。

“行，我知了，吧。”孙妙妙拍了一把他的，又狠狠的了一把。“老娘就供你读完中，再多了是真没有，早晚都是卖，多读几年书也是那个价……”

三百块！孙晴兴的在角落的破床垫上打了个，接着把钱好好的展平，夹到课本里。怕是幻觉，他又翻开书，摸了两下那三张纸币。

孙晴没再听她继续叨叨，抬就往外走。

他还是一次见这么净平整的钱，他生长在十三街的老鼠巷，周遭的一切都脏兮兮的，来找孙妙妙的嫖客给的钱也都是皱皱不怎么净的。

“孙晴我他妈死你！”混混疼的喊，不偏不倚的正中伍沽的雷区，又被揍了一顿。

伍沽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手救下孙晴，只是不喜自己盯上的人被别人碰，那个畜生还抠孙晴凹陷着的，本忍不下去。

孙晴早就习以为常，把空烟盒夺回来装到兜里，“你晚上不接客吗？我去教堂睡。”

晚上，孙晴没去教堂过夜，光着躺在伍沽的床上发呆。

所以伍沽问他家住哪时，他说他没有住，跟着伍沽回家了。

“学费还差多少？”孙妙妙着太，突然说了句正经话，把烟在地上随便抖了两下。

孙妙妙却恨死别人喊她婊、女，孙晴小时候，有个男的在外面骂孙妙妙臭婊，孙妙妙把那人打的破血，自己上也挂了彩，鼻青脸的好几天没接客。

孙晴把漏风的屋窗拿扫帚开散味，孙妙妙完烟就躺在唯一的床上发呆。

孙晴不歧视他妈，不歧视老鼠巷的任何一位女。反正他觉得自己最后的归宿大概也是在老鼠巷当。

“什么去？”孙妙妙起拉开他书包的后兜找烟，摸到烟盒，把仅剩的两烟全倒了来。

他开始舍不得用这三张钞票了，他想留下来。

他没直接去教堂，摸着袋里卖赚的零钱偷偷去了河对岸买两盒烟，然后把烟拆开，一一的单卖给巷里的混混们。

“三百二。”孙晴了书包带，他说谎了，加上伍沽给的三百，其实还差二十块钱。

门嘎吱一声开了，孙妙妙着烟晃晃悠悠的走来，差被地上的孙晴绊倒。

等孙晴背好书包，抱着破毯要门，孙妙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