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平日里不敢对客人发脾气，对吴六可就不需要客气了：“行了行了，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边的人也都是文盲，他们说的话还能当真的听？”

吴梅药瘾被缓解，又上了烟，心情舒畅了许多，也就愿意和吴六多说几句：“是搭上了大客，不过不是你想得那。”

“说是我们这边伤亡严重，但是执政党不知为什么压着消息不让咱们老百姓知。”吴六八卦地说，“我听人说那里总指挥是总统的堂弟。任家是打算送一个功勋章来保未来升迁的，谁知这人没本事，打一场输一场。”

“怎么着？”吴六很合。

而且，竟然是这药。吴梅端看着手里的药瓶想。

说完她将胳膊展开，给吴六展现自己的行：“看到没，这一可是我心挑选的，特意在市场上淘的过时衣服，都是运动装。我连扎发的橡都不敢买超过一块的。敬业不？”

品供给。

吴六又说：“不过，也有人说是执政党故意让军方不作为，就是要拖着不结束，因为……”

吴梅之前遇到过一个客人，给她的内心留下了不小的“伤害”。两个人正得汗浃背，对方突然问她对执政党提对外关税的意见。她刚刚还假模假式地声叫，听了这问题后如一只被人掐住脖的鸭，嘴张张合合不知该说什么，连下面的都少了，最后只能咬着牙忍痛草草结束。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吴梅看到报刊亭的新闻报纸都要绕走。

吴六听话地将烟递过去，又殷勤地为对方上，嘴上说着俏话：“谁这么不长，拦着我烟。”

果断打断对方后，她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向吴六伸了伸手：“有烟吧？给我支。这几天不让烟憋死我了。”

吴梅听了几句就不耐烦了——她不喜和人谈论时事。

如果是往日，吴梅绝对会冷嘲讽一番，然而此时她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晚，无光的楼梯间，男孩伸向她的手。

“之前有人找到我，神神秘秘的，一上来就给了我一笔钱。”吴梅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朝吴六比划了一个数字，满意地得到对方大惊小怪的表情后，她才继续说，“奇怪的还在后面。那人让我冒充一个人，还说过几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我。说得有鼻有的，连哪一天、大约几都和我说了。还说如果对方没来，他给我的钱也不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吴六顺着她的目光朝街对面看，发现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好在吴六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没有注意到吴梅的遮掩，而是问：“那个神秘人让你见到小伙后什么？”

吴梅不再说了。要不是那日在警局与神秘人一瞥而过，又无意发现那神秘人走了市局那位陈队长的办公室，她还真以为遇到算命的了。吴梅混迹风月场多年，自然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晚在警局的情景，她是不会与他人说的，包括吴六。

吴梅笑着呸了吴六一声：“我现在的人设是误歧途的清纯少女，不能烟，不能喝酒，连说话都不能带脏字。”

吴梅重重地吐了一烟，喃喃：“是啊…哪儿来的傻小……”

“什么都不，就是想办法拖住对方，勾着让那个年轻人每天来看我。客人说等什么时候不用我拖了，还会再来找我，到时候我还能得一笔钱。”吴梅算了算，“估计快了，已经一周了。”

“到了那天，真有个小伙现了，找的就是让我假冒的那个人。不光是这样，连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和那个人计划的一样。要不是……”

吴梅的声量小，吴六没有听清。他刚想再问就听到吴梅发一声惊呼，他还以为吴梅的嘴被烟着了。吴六正准备表示关心，突然发现吴梅的烟掉到了地上，而她本人瞠目结地望着正前方。

“敬业，敬业！要么您能当牌。”吴六奉承地说，“，我刚才就想问，你这是搭上什么大客了，规矩这么多？”

注意到吴六的目光，男生不再驻足，转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神经病！吴梅现在想来，心里还是会破大骂。是个正常人就知不要指望她们这个行当的在床上说除了调情以外的话。

“还有这等好事……”吴六慨，想到吴梅能将对方骗了有两周之久，他又说，“这哪儿来的傻小，这么容易糊。”

从此后，吴梅一遇到谈阔论的客人就痛。可她着急用钱，不挑货，一周总会有那么几个不让她称心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