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动听的声音？冷文昌想。

冷一盼以为冷文昌生气了，连忙解释：“我有好好上课。只是总没有你的消息，问福伯，他只说你忙完了就会来电话，我这才想用了这守株待兔的方法。我…我……”

冷一盼的声音钻冷文昌的耳朵里、跑到他的心里，像是有一羽轻轻刮着他心脏的内。

冷文昌好像没打算轻易放过一盼，他故意用严厉的语气说：“好哇，我大价钱把你学校，你不好好上课，反而天天在家等电话，我岂不是亏大了？”

冷一盼一时不知回什么，沉默了一秒，答：“我不去。”

“我有什么怕的？我是担心你。”

怎么去呢？冷文昌摸遍上的袋，发现手机和钱包都被抢走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坑，映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此时的太已经完全落下，刚刚的那弯月升到了正当空，成为了这黑天地间的唯一光亮。冷文昌回，月光下的坑中，那些歪七扭八的尸惨白得诡异。冷文昌使劲闭了闭，重新回了坑里。

冷文昌笑：“小没良心的，我找王福是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看。”

冷一盼有些失望：“你差这么久也不想着来个电话，一来电话就只想着找福伯？”

冷文昌愣了一下：“你怎么在家？逃课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冷文昌闻到了腐败的味，这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折腾。他忍着恶心，再次翻动起那些尸，最后终于在一个搬运工人的袋里找到了一手机。半个信号两格电。他有救了。

十六岁的一盼话语间还带着乡土气，听起来像是被太熏了一整天的河，得人耳里的，让冷文昌心情好不舒。

冷文昌继续逗他：“为什么不去？回坏了，我可怎么和秦家待。”

冷文昌低默哀了一会儿，一边默念“得罪了”，一边将坑里的其他人挨个查看。几乎每个人都是被一枪毙命。等查看完所有人，冷文昌确定农场主不在这里。

“没…我不舒服，今天请假。”说完，一盼咳了几声。

他之前就听过，当地很多农场主和黑帮勾结，专门打劫外地商人。黑帮将商人的货抢走后再还给农场主，作为回报，农场主会将前期额的订金分给黑帮。而被抢劫的商人即使侥幸活下来、识破了这场谋，事后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吞了这哑亏。不过，冷文昌可不是能吃哑亏的主。别人算计他的，他一定要想办法再报复回去。他想起了与自己在南联盟首都有过一段情缘的女人。这次来南联盟前，女曾联系过他，字里行间都透着勾引的味。冷文昌碍于她现任丈夫政府要员的份没有应允。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一盼在电话这、冷文昌看不见的地方红了脸。他想否认却不知如何反驳，最后扭地嗯了一声。

等待的提示音仅响了一声，一盼略带稚气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喂？”

在了天边。

冷文昌不想戳穿十六岁少年的谎言，问：“王福呢？”

“我才不信呢！你要是担心我，这么长时间不来电话，害得我天天——”一盼失言，差将实话抖落来。他赶住了嘴，恼得想咬掉自己的。

一盼笑：“怎么，你害怕了？”

冷文昌问：“天天什么？天天逃课在家等我电话？”

风卷着风沙略过他的脸，但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从他的心脏溢，他太想有一个人同他一起分享。他想都没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冷文昌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坑中，下被他压着的是一个背对着趴卧的人，背的正中央是一个血窟窿。而那人下压着一个脸朝上躺着的人，冷文昌认来了，正式负责这次运输的司机。冷文昌惊得弹起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又被另一只手绊倒在了地上，定睛看，那只手的主人是负责搬运货的工人之一。工人的脑门有一颗小拇指盖大小的血，位置这么正的枪机伤，冷文昌不用检查也知这人死了。冷文昌僵了几秒才勉活动了下，他往前移动几步，用指尖探了探司机的鼻息——也死了。他费力地将压在司机上的那个人翻到一旁，那人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一张沾着泥土混着血迹的脸来——是那个当地向导。背后的那个枪伤穿过了导游的，向导整个前都是血，也是没命了。

冷文昌快速地爬差也将他埋葬的坑，快速地拨了大使馆的电话，在确认接线人已经定位了他的位置后，冷文昌挂断电话，仰面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