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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再无法遏制心中的绮念,带着欢欣的,期带的,赤诚的爱慕,他问,“小叔叔,我可以吻你吗?”
已经喝醉的江潮生自然无法回应,或许他也不需要回应。
江海平吻上了这双薄唇,软软的触感,像是果冻,还残留着红酒的味道,他心跳得很快,瞬间沉醉下去。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理所当然,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虽然小叔叔进入他的时候,他疼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以前他尚且不太能准确地懂得这样的情绪,但那一刻,他恍然中好像明白了,这就是喜欢吧?他原来好喜欢好喜欢小叔叔。
但他忘记江潮生是否也有同样的心情,他带着满心的甜蜜睁开眼睛,却看到眼神冰冷的江潮生,将他冻得浑身发凉,他的小叔叔不曾这样看过自己,他会柔和的,凛冽的,生气的,无奈的,带着笑意的看他,却从不曾这样冰冷。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仿佛依旧躺在冰凉的肮脏的地上,等待着一直这样直到一百岁。
他的小叔叔还是放不下他,给他请了医生,却不再见他,直到江海平要去h市报道前夕,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无边的恐慌和寂寞,找到了小叔叔,他想他们应该谈谈,他应该告诉他,他很喜欢很喜欢小叔叔,他或许还能和小叔叔撒撒娇,以前他只要撒撒娇,小叔叔就什么都给他了,百试百灵。
但他们发生了争吵,或许不叫争吵,因为只有江海平一个人生气,江潮生看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却毫无起伏,像是看一件毫无用处的物品,浑不在意。
终于,在江潮生平淡地说出,“你该走了。”
之后,江海平浑身的血液彻底冷却,连怒火也一并熄灭,他动了动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徒劳。
江海平就这样去读大学了,h市,和a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毫无疑问是江潮生选的。
去机场的路上还是凌晨,路上行人很少,江海平看着掠过的路灯,突然升起了不可言说的迷惘。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的小叔叔近一点?
刚到h市时,江海平还会主动联系江潮生,但收到的回复,不是嗯,就是哦,知道了,或者干脆就没有回复。
在炽热的心,也该冷却了。
第一年,他没有回去,一次也没有,心里隐隐还在期待着,江潮生如果生气,斥责他,是不是说明小叔叔还是在意的?
但没有,只是在江海平说他不回去时,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在江海平忐忑的心跳声中,传来一句,“知道了。”
于是江海平便两年没有回过家,放假就打工,过年就一个人过,他倚在租住的小房子的窗子,看外面的万家灯火,他在猜别人家的大年夜会干些什么,他回忆以前的大年夜自己在做什么,他想念着江潮生会在大年夜做什么。
他在想……
他在想,这北方的大雪天里他应该吃一串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如火一般热烈的。
可大年夜啊……大家都在团聚吧?
今年江海平也没想过回来的,但不知道江潮生为什么突然把他叫回来。那天是个寻常的天气,学校刚下过一场雪,教室外面很冷,但一群男孩子还是不免在这寒冷的冬天想起了打雪仗,这场战争刚进入白热化阶段,江海平拎着室友的大棉服要把他往雪堆里推,还有其他几个室友在和他拉扯,冰凉的雪团直往后脖领钻。这时候江潮生的专属铃声响了,江海平停下动作,趁这个功夫彻底被室友反杀,推到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