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祥公公行礼回，“五殿下听着您的吩咐，这几日都在带着世逛京城，听说还遇到过顾小将军和许小公，几人相谈甚呢。”

“晓山——”

海东青不负其盛名，生得大而凶猛，此时立在形有些瘦弱的拓跋洵臂上，显得更是猛禽翘楚。

“家主？”

他一闭，便全是刚刚看见的景象。

“他们几个年纪相仿，又都是会玩的，让他们带带洵儿也不错。”祁庆表情慈，好像对自己目的所为浑然不觉，只是个看着孩成长的普通长辈，“病怏怏的，看着都有心疼了。”

说到这，他想起了什么，又问：“洵儿呢？他回来长安，也不知习不习惯。”

压下心中难过，小陈跟着车厢，蹄声随即渐起。

祁庆看奏折上那群人翻来覆去吵架心烦得很，闻言，皱着的眉才略松开，神情缓和：“年轻人玩，便让他玩。”

谢意安阖上双，慢悠悠。

“快！”顾秋翎了声哨，看着这只近三尺的海东青，与它直勾勾的睛对视，“海东青我可还是第一次见，果然骁猛。”

是领着定北侯世熟悉京城的不二人选。

致雕的窗外掠过鸟雀，带起一阵树叶摇曳。

“怎么了，许言正？怕它太凶，把小鸟儿一吞了？”

全长安城最纨绔的纨绔，长着一张生来就是皇亲贵胄的俊脸，日日刻苦钻研的是寻作乐，从听戏到逗鸟样样通。

又是一声隼啸，壮硕的白影从空降落，爪收，准地停在拓跋洵手臂特制的甲之上。

但谢意安却没能像往日那样片刻后就睡着。

谢意安看见那人脸侧仿佛晶莹划过，却不知到底是酒还是其他。

他和祁衍关系并不算十分亲密，但和许仪玩的时候常遇到，免不了几次谈话，一来二去的竟能在顾小将军亲密榜榜上有名，虽然是在末等。

“不怕，以后他们就知这事越早脱越好，不听劝的自然自恶果，不我事了。”

跟在后面过来的许仪也有兴奋，站在旁边搓着手跃跃试，却被晓山盯着顾秋翎歪脖的动作吓得默默后退两步。

作行云，竟显几分矫健来。

祥公公笑着，本就圆胖的脸多添了几分喜庆，他也正因如此颇受皇帝喜，还御赐了祥字。

谢意安安阿依时以此事自得，可小陈和阿依其实每次看见这一幕心中都只觉酸楚，但也都知此事无解，只能等时间来治愈。

“家主，方才席间说这话，是否会让众商不服？”小陈姑娘轻声询问，“还有王会长的面也……”

皇帝祁庆坐在金龙盘桓的椅之上，把最后一本奏折扔厚厚的那一摞里，看了一旁边候着的祥公公，示意他继续说。

拓跋洵浅笑，角一颗小痣闪在光下：“晓山还会再长，到时候看上去应当更霸气。”

今天校场的人其实不少，甚至不少公哥，可这四个人个个地位超然，聚在一起倒让那些想要攀谈的人绕着走了。

这慵懒的嗓音，这随意的语气，还有这慢条斯理的脚步声，再加上肆无忌惮在别人心窝上戳刀的说话方式——谁不知顾小将军顾云止最不想提的就是自己那个名字——都不用回看，就知这人是五皇祁衍。

许仪行了礼，叹了气，没敢回刚刚那句话，而是对拓跋洵：“不如找几只生禽来，让我们看看海东青的英姿？”

刚刚弱冠的儿郎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颓丧独坐在锦绣阁的屋，仰举起一坛酒猛。

谢意安没有上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一双睛盯着随车翻动的窗帘，看得小陈一阵迷茫。

他总觉得这皇的作风虽说常被批评，但确实正事一问三不知，胜在随，活得很有心。

然后就看见向来拓跋洵嘴角微微上挑了弧度。

“小顾将军到现在都还未踏禁军军营一步，拉着许大人家的小公连续打了三天球，听说许公每日回去都要补缺的功课，是苦不堪言。”

“地绕着校场飞也没意思。”顾秋翎兴致也来了，他从未去过草原，对这场面很是好奇，正打算继续说，忽然看见远自家家丁给自己招手，心里登时落了一拍。

“……”许仪不动声地起腰板。

小陈明白他这样是疲倦眠，没有再问。

一袭寂寥黑衣几乎于夜，沾惹不到长安城半繁华。

“五殿下好。”顾秋翎翻了个白，不甘不愿地抬脚给五殿下让了位置。

一声雄枭破空而来，海东青长近六尺的臂展在天空中一晃，投下大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