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空去看看他。”

“玉昭的名字是谁取的？”叶严突然又开，问的几乎是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没事。看您有累了。您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您。”

“咳咳咳咳！”伊思不住地咳嗽起来，“都三年没见了，你看着瘦了。”

弟弟也确实长得白白，眉漂亮，像一块一碰就碎的玉。而当时颤巍巍抱着刚生的弟弟的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叶严从没见过爹还能笑成这样。

伊思愣了一下，“你爸取的，怎么了？”

叶严在困意朦胧中嗤笑了一声，终于彻底昏睡了过去。

叶严想起来白天去医院的时候见到的伊思，肺癌晚期，全满了，窝陷，曾经的风姿绰约被病痛磨成了一把枯骨。

“好。”伊思，“我……怕是没剩多少时间了，玉昭还小，严严……你能帮我多照顾一下他吗？你知……他最听你的话。”伊思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蹙着眉连睫都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叶严回国的确没回他爹和叶玉昭在的那个家，而是住在了自己名下位于市中心的一公寓。

“嗯。”今天是周中，叶严专门挑了叶玉昭上课的时间来的，叶严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些别的，叶严跟她说起这几年在国外晒不的袜，最吃的那家下午茶，常去的酒吧和广场上的被喂得太的鸽。直到看到伊思困倦。

“哪儿的事，您最近怎么样，怎么这么严重了才跟我说，否则我可以早回来的。”

“回国了就回家住吧。”她轻轻地说：“玉昭，他很想你。”

但爹过上好日了，娶到了自己真心上的女人。可惜现在伊思也要走了。

叶严顿了顿，才应声：“好。”

“叶严，你回来了？”床上的人望着叶严，声音嘶哑，面苍白，却是始终带着妥帖的笑意。

伊思费劲地了气，“没什么大事......你去见你爸了吗？”

“玉昭今年三了吧？几年不见了，怕是要认不了。”叶严笑笑，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

弟生了，名叫叶玉昭。真是个好名字，玉昭昭，见灼天光。

“还没呢，想先来看您。”叶严坐在床边，为这个消瘦虚弱的女人掖了掖被。

“是啊，长了，现在也在准备考了。成绩还不错，我和你爸在商量是在国内读大学还是送他国，他自己倒是一打算都没有。”伊思叹了气，“他小时候最黏你，要是知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看到女人笑着，叶严才起踱步离开。

爹是不是很难过，爹会像对待失去母亲的我一样对待失去母亲的叶玉昭吗？

叶严的名字也是爹取的。叶是爹的姓，严是妈的姓，一个极其简单的拼凑，就像这两人的婚姻一样。在合适的年纪和合适的人相亲，领证结婚生孩，就班的活循规蹈矩的死。妈叛逆了，生下叶严就先死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