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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让人多么痛苦的同居时光啊……曾今怎么想都盼不到的人如今近在眼前,他的每一天都像是一场偷窃来的美梦,不知何时会被打破。
所以每一日,韩卿都像是个走了运的窃贼,一边享受着偷来的财富,一边又惴惴不安着怕有人把一切夺走。
他心里像是压着万吨巨石,这巨石上却又开出了一朵名为秦歌的花。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韩卿心里有个声音安慰着他,至少现在,秦歌是属于你的呀,他的亲吻,他的微笑,他的身体,现在全被你享有,就算那天要归还,你也玩够了享受够了不是嘛?
不是的……韩卿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清,在心里辩解,对于秦歌,那怕得到再多,他也觉得不足够……
远远不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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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个酒局,秦歌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裤子里的打火机没有拿出来。
完全打不起火了。秦歌摇晃着扁平的小方块,看着里面仅剩的一点液体,然后突然的想起——好像从买回来的那天起,它就好像不是每次都能打燃火啊。
伪劣产品,啧。
徐子延送他的东西都被他扔了,唯独这一个廉价的称不上礼物的小玩意侥幸得存。
秦歌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一贯桀骜,安静时却显得温柔了。黑鸦羽似的眼睫低垂,落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琥珀色的瞳孔,也遮住了眼里的不屑与嘲讽。
就当留个念想。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秦歌顺手把打火机扔到了床头柜的小篮子里——里面塞满了诸如避孕套润滑油和棉签消毒水一类的小东西。
秦歌换上一套正装——量身定制的经典款西服,包含领带在内,是文飞送给秦歌的十九岁生日礼物。那时候他还没完全和徐子延断掉,在裁缝店里,文飞牵着他的手给他换上西服,犹如战前的女人给丈夫披上战袍。他一边扯着紧束的领口想着真是不透气,一边急切的盼望着赶紧离开去和徐子延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晚。
文飞说了什么他全都记不得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不怕文飞看出一点端倪,他只用笑就好了,稍微歪着头,嘴角上扬,然后用温柔的眼神注视文飞,在文飞抵抗不住想要扭头逃离的时候抓住他,给他一个缠绵的吻。
他掌握了这个温柔却淡漠的学长的心,从此握住了最大的一张底牌。
一双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我帮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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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卿。”秦歌笑笑,简单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硬是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旖旎。
真奇怪,明明不久之前,韩卿对于他而言还是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陌生人,可现在,韩卿却站在他的身边为他穿西装,他的眼角还留有几丝红痕和情事过后的媚意,那是昨天晚上一直玩到后半夜的遗留。
他穿着和秦歌衣柜里的家居服情侣款的衣服,身上是和秦歌一样的椰果沐浴露味道,他熟练的从衣柜里翻出一枚精致的领带夹,一切都非常自然的发生着。
自然的,有些太不自然了。
“文飞要回来了,”秦歌说,“他情人节的时候要回来办事呢。”
秦歌的语气就像是很期待恋人的回归一样,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类似于甜蜜的苦恼一样的表情。
“嗯。”韩卿低下头,一丝不苟的为秦歌捋平领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秦歌不过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样。
秦歌作苦恼状:“哎呀,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他呀。”
韩卿开了口:“都可以呀。”他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嘶哑。
秦歌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捧着他的脸,微微皱眉:“都怪我,不应该让你用嘴那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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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异常自然,皱着的眉头,微微耸起的鼻翼,就好像他真的很抱歉,好像在床上的那个恶劣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