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蹲着使劲好像已经有东西掉在裤裆里了。”蒋凯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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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劭吓得也顾不得自己就去摸他，摸到他裤裆那里还真的依稀有个轮廓。

蒋凯可能是真的要急产，但把孩子就这么生在路上也不是个事，他揽着人的腰，一手撑着拐就要带着蒋凯往家里赶。

他的手刚好揽在人腰腹侧，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宫缩真的来的又凶又急，整个肚子硬到恐怖的程度，蒋凯下意识想往下蹲，李将劭只能拼命拽他，少不了被他撞到肚子，但他也不肯松手，他松了小凯就该栽倒在地上了。

他感觉自己的阵痛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旁边小凯的呻吟响起来他就一阵瘫软，想直接跟着一起用力，为了把随时都可能生出来的小凯带回家，李将劭觉得自己快疼到撅过去了。

他好像听到小凯的呻吟越来越难耐，还逐渐带了哭腔，“怎么啦？小凯，我们就要回家了，回家你就可以生宝宝了，就不疼啦，再坚持一下宝贝。”他摸索着给人按揉着。

“将劭，疼…我的肚子，我把它束住了，孩子卡住了，下不来，我好想用力啊！唔…呃－”

“小凯最乖了，听话。疼也不能把宝宝生在路上啊，回家我就给你解…”李将劭忍着漫无休止的疼痛尽量温柔的安抚他。

“我不听你的！我真的好疼啊！你走！”

蒋凯酒也没醒，就着疼半撒着酒疯，推开人自己也栽落在地上。李将劭觉得自己今天摔了太多次，尾椎骨大概都可以直接报废了。他想站起来一时间腿完全没了知觉，他狠狠掐了自己肚皮一把，才又勉强逼自己站住，然后去拽人。

最后那几步蒋凯说什么也疼的走不动了，李将劭也够呛，他已经密密麻麻疼了大半天，又折腾了这么一趟，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李将劭还是想安抚他，但是徒劳张了张嘴发现连吐字的力气都没了，每句话都是气声。他就索性也不挣扎了，任小凯闹，自己闭着眼睛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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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模糊糊感觉小凯说自己真的疼的受不了了，要他快点回家，说他真的憋不住了。他还是不忍心看他难过，耐着脑仁强烈的眩晕，愣是把人半搂半抱弄回了家。

一回家蒋凯就疯了一样撕扯自己的衣服。把小西服，破布条子都撕得稀碎，跪在门边就开始用力，他梗得脸红脖子粗，不多时一阵婴啼就出现在出租屋里。

生娃的剧痛让他酒劲散了好几分，他这才想起来是李将劭把他拖回来的。他赶忙去看李将劭，他虚虚窝在换鞋的矮凳上，脸色惨白，眼睛半睁不睁，呼吸都微不可见。

“将劭！将劭！你怎么了！”

他急急去摸人裤子，几乎湿到了裤脚，腥腥的还混着血水的咸味。

“将劭！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啊？”

“没…没事，就是没力气了。呃－”

宫缩又起，折磨了他大半天的东西最终让他只能胸口微微起伏，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不是不疼了，是真的，累到没有任何反应了。如果可以说出话，他会说脑仁已经疼到快炸了，但他只能虚虚叹口气。

“你试试能不能推出来吧，下死力，别怕。我不疼的，我担心再不出来这孩子会有问题。”李将劭缓了缓攒了点力气去安慰缩在边上不知所措的小凯。

蒋凯得了指示，看着人开始疼了就玩命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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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劭死死咬住嘴唇，一直咬到满嘴都是腥咸的血液，他尽可能完整的使出长力，到后来他感觉到蒋凯肚子里第二个孩子也开始躁动了，蒋凯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也愈发乏力。他狠下心扯过人的手冲着自己狠命压到了底，孩子终于露了头。在他沙哑低微的几声呻吟里，一个哭声连带着都很虚弱的小宝宝出现在了他托着的手上。

他勉强把孩子放到矮凳上就沉沉闭上了眼睛。

他依稀听到小凯的嘶吼和破碎的呻吟。

他好想睁开眼去安慰他。

但他真的太累了。

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就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