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我笑着说。忽然很庆幸自己愿意与nV装的模样见江路言。

结果怎麽知这家伙居然不睡觉选在半夜时候发文？

那当然，我必须发文炫耀一下啊，有这麽正的朋友！而且你穿这麽好看不和我拍张照真是太可惜了！放心，你不想脸没关系，以我的颜值绝对得住！

「输给男的。」江路言很有自信地向我一笑。「你说她们有不有压力？」

哪里夸张了？江路言囔囔：我觉得这样不行，你别跟人家正妹们抢饭碗好不好？

当晚，我了一个梦。我又梦到了我。曾经的我。纪录片里的我。或者也是故事外的我。

——因为你还活着。

此刻，我站在梦里的「我」面前，看着他，他不会知我的手里握了一把手枪。他被嘲笑，他被羞辱，他正被那群人渣拳打脚踢，他的泪从未停下，他的嘴里喃喃着，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我是只衔尾蛇，我错了很多事，我就是因为有这该Si的异装癖才会落得如此结局——我恨世界，我恨你们，我恨我自己，他哭着不断呢喃，好的世界，丑陋的我，宽容的世界，怨恨的我，硕大无朋的世界，渺小得有如G0u鼠的我，我恨恶心的自己，我恨，我恨，我恨不正常的我自己——

还有我居然不小心睡着了，原本想熬到十二准时发的——祝你生日快乐，今後还继续多多指教啦。”

这答案让我不禁笑声。「什麽松气？」

江路言脸一阵躁红，Si鸭嘴y：「我哪里哭了？我才没哭！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什麽怕不怕的，我才怕你不屑给我看呢！」

对他说，同时也是对我自己说。

「我」还是在哭着，正如现在的我还是恨着他们。直到今日，我还是恨着他们。当初我撒了小谎，其实学校的那些人渣有时还是会来找我碴，毕竟他们也是还活在戏法下的可悲受害者。

拍照？

啊，我都忘了，原来是因为我生日吗？我突然觉得昨天为此沮丧的自己特别好笑，也真的笑了来。

他和我异同声。他是对我说，我是对自己说。

「可是、」我呼x1。「你确定真的要看吗？」

“很好看，你是何其幸运。”

能还是恨江路言——但我并不讨厌他。我了，将自己忧虑的未来光景缓缓吐：「我怕……虽然、虽然我很喜这样的自己……但还是会害怕看到实际看到的人会觉得反……或者恶心什麽的……你知吧？耳闻和自己亲看到那还是有差的，也许真正看到後就——」

没完没完。江路言立刻掏手机，拍拍他边的位置。不行不行，沈君游我们来拍张照！

这样才是真正的沈君游——江路言的言语果真有破除戏法的力。说不任何话来的我只是哽咽，静静地看着他一会儿。

早上我发现江路言的Instagram在半夜时发了一则贴文。是我和他的照片，正确来说是不脸的「nV孩」以及他，底下都是江路言的朋友们爆炸般留言，净是哪时认识这麽正的妹？说好的单狗呢？江路言你小居然背叛我们！别骗，你肯定是装可怜迫人家妹和你拍照，你瞧瞧人家都不想脸！

有完没完。我受不了的轻笑。

我将枪抵在他的眉间时，时间彷佛在那一刻放慢了。

「白痴。」

梦醒了。

「废话！」

受不了啊，我忍不住的又笑声，只说，好吧。

而我，已经破除了上的衔尾蛇戏法。

「假如……不好看呢？」

很好看，你是何其幸运。

最後，我豪不犹豫的在江路言发的贴文底下了Ai心符号，并且打上一则留言。

「好好活着。」

江路言蹙眉沉Y了几秒，嘀咕着：「还能怎样？不好看也没怎样啊，只是世上的正妹就可以松气罢了。」

也因此他们对我的冷言嘲讽似乎也起不上什麽作用。我还是恨着他们，但也可怜着他们。

「……白痴。」静上几秒後，我才轻笑开：「我都没哭，你怎麽就先哭上了？」

我还没哭，他的眶倒是泪，甚至骂起我：「你说这什麽鬼话！你就是你！在我里你本没变！谁嫌你恶心我就跟他拼命！自己不是很好吗！因为这样才是真正的沈君游啊！」

我发自内心的笑着。

“是不是很正？是不是超好看？

昨天在他磨y碰跟着我回家後，我终究是换了一nV装。好假发，画上全妆，搭一件适合仔长裙的上衣……江路言看到的当下几乎目瞪呆，下一秒又突然兴奋地嚎着：老天，真不愧是我兄弟啊，你完全可以d打那些正妹了！

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得到救赎般，我们都笑了，最後我扣下板机。

然而拍完照後，江路言没有立即在Instagram发文。老实说我竟然到一丝沮丧，也许是觉得他可能後悔了，直到睡前我都没能等到他和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