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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久远的记忆里,那个位他伸张正义,说要他「以身相许」的nV孩。
他心念一动,将人扶起,连忙问道:「请问……你叫甚麽名字?」
nV孩偏着头,打量眼前的陌生人好半晌:「我叫梁恒音,你又是谁?」
「我啊……」张如既沉默一阵,轻轻叹息:「我叫张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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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是谁?我能见见你娘亲吗?」他的心跳突然狂乱起来,他知道这样的请求唐突失礼,却依然渴望着验证心中所想。
「好呀!」纯真的孩子笑嘻嘻地应答,上前拉着他的手领路。
「娘亲,娘亲,有人要找你!」nV孩一面跑,一面开心地喊着。
满天白雪里,穿着雪白马褂的男子打着伞缓缓走进,梁琇随着nV儿的呼喊声抬起头,手里的二胡声突然变这麽停了。
在她失神的片刻,男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梁琇?我找到你了,对吗……」如既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盼望,他不觉得自己会错认那段深深刻在心里的二胡声。
梁琇不由得泛了泪光,一把扑进他怀中。
「你……过的好吗?」张如既的声音有些乾涩。
「还好。」梁琇悄悄抬手势去眼角的泪,微微g起唇角,她头一次很庆幸对方看不见,不会发现她的鬓发斑白,不会察觉她的身子已如风中残烛。
「还能再见你一次,真的真的太好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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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既松开手中的伞,抱紧了怀中人,雪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那一朵曾经盛放过的荷花,正一点一滴的在寒风里凋零。
「张如既?」不知沉默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後传来,迟疑之中隐隐带着愤怒。
「林叔?」nV孩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甚麽,愣愣地喊了声。
林翳将孩子拉到身後,不由分说的揍了张如既一拳。
张如既没闪躲,默默挨了打,抬手抹去鼻血。
「你还有脸来。」林翳怒道。
「没关系……这样就够了……」梁琇气若游丝,却笑得心满意足。
忽而,她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剧烈的咳了起来。
「琇!」林翳凑近,扶住她摇摇yu坠的孱弱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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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我只是……时间到了而已……帮我照顾好恒音,剩下的,我下辈子还你……」她想伸手抹去对方的眼泪,却再也没有力气,在霭霭白雪上含笑沉眠。
那年的寒风似乎特别冷,尚不懂事的nV孩张着一双大眼睛喊着母亲,林翳拥着梁琇痛哭失声,而张如既深深明白,自己灵魂中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那一块,又一次的狠狠碎裂,再也无法完好如初。
那一天,恒音换上烫的平平整整的制服,背着二胡,在骊歌悠扬间步入即将别离的校园。
在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词过後,她拿着二胡走上台。
随着黑皮鞋的跫音,台下观众瞬间屏息,先前因为炎热而引起的烦躁缓缓消散。
梁恒音,一个十八岁的年轻nV孩,狠狠修正了一众人「nV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在国际赛事中拔得头筹,成为扬名海外的第一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