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会再让严笑这表情了。少衡想。他家笑笑好不容易摆脱了病痛的困扰，合该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永远无忧无虑下去。

他当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严笑给他留下一封信就不辞而别，不许少衡去国外找他看他，也没有确切的归期。少衡魂不守舍地熬过严笑不在边的每一天时，袁望舒正好撞他怀里。

少衡哥好像还是对自己很好……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变疏远啊？严笑不确定自己此刻的糊涂是否该让冒负全责。

少衡放下手机。他的心情比刚才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烦闷。

少衡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故意落后他一段距离，一路悄悄跟着，目送着严笑上车后，才放心回了办公室。

少衡叹了气，忍不住又看向熄灭的手机屏幕。

商场上的杀伐果决被少衡在生活中一以贯之，思虑周全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起过几天和袁望舒的解约事宜。

至于袁望舒……少衡轻轻将休息室的门打开一条门，看到袁望舒睡得正香，心情有些复杂。

少衡立刻开消息，听到严笑到家发来的语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没有新的回复。

“对方正在输”在正上方悬挂半天，少衡才等到严笑回复了那条不能再简单的OK。

第二天，少衡照常去上班。他本以为自己昨晚可能会失眠，但早晨醒来后，

听到他低沉磁的声音，严笑心里的确充满安全，但一时间又有些茫然。

与卸下这份不清不楚的情相比，“不让笑笑生气”对少衡而言意义重大得多。

他太久没和严笑联系过了，总害怕自己将心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会让严笑到不适。明明他曾经把这份暗恋在严笑面前瞒得天衣无，守了这么多年，该对自己的措辞有信心才是。然而，他也很清楚，他本就渴望严笑的回应，失而复得的刺激之下，这份渴望正呈指数级疯狂增长。

他承受不了这结果。

知自己看了些什么，本就有些乎乎的脑里一团麻。收到司机到达的消息后，他轻抿了一下，便走少衡的办公室，步履也不似来时那般轻快。

短促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也许不知不觉就会失控了。

一开始，少衡对袁望舒其实并没有太的情，只是单纯想要从这个随叫随到的替代品上得到一些藉。

他想要跟严笑亲近，想要看着那张和严笑无比肖似的脸，那些以前想又不敢，现在就算敢也可能一辈都不了了的事。

少衡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脑海中频频浮现严笑的离开时蹙起的眉和平直的线。

但日久了，他不免习惯了袁望舒给自己带来的快，甚至对他上和严笑截然不同的那些特也有些朦胧的喜。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严笑不会回来的基础上。

如果真被严笑知了自己这事……先不论他包养袁望舒的动机就是满足自己对严笑的暗恋，而这层心意显然没到向严笑表明的时机，单说自己对袁望舒的那些事情：对他人的人格毫无尊重，将其视为替代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签了契约便敞开了发……严笑对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依赖和崇拜会彻底粉碎。

他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了眉心。

“嗯。笑笑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四年间，少衡潜意识里便觉得这份希望愈发渺茫，刻意忽略了心里最后一念想，才渐渐放纵自己对袁望舒投了真情。

可现在，严笑本人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曾构想的那么多未来都有了可能，少衡怎么舍得再放手？与袁望舒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早断早好，以免日后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