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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从舌尖传来,如同醉人的酒,缠心的毒,熏熏然直冲天灵。察觉到猎物向后瑟缩似要逃走,谢云流反手将人扣住,薄唇轻张——
“快快,前面就是天蛛殿了,纯阳掌门就被关在这里!”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显然有人正在靠近。两人的动作同时一僵,抬眼去看,就见天蛛殿原本闭合的大门被从外暴力推开,乌泱泱冲进来一群人,看穿着多是中原武林的样式——是随各门派前来救人的侠士们到了。
当先几人抬眼便瞧见谢云流挟持着纯阳掌门,顿时呼喝道:“贼子,放开李掌门!”
“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有人对着这边叫嚣,也有人查看蛛丝马迹,原本安静的天蛛殿顿时嘈杂的如同菜市场。
“各位同道误会了!他是来救贫道的!”
李忘生没想到这些侠士来的也比记忆中早,开口欲为谢云流分辨,然而那些人吵吵嚷嚷,他一个内力受损的人中气不足,声量根本盖不过他们。好在有人注意到了室内醉蛛与毒尸的尸体,拦着想要冲过来的侠士:
“先等等,这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你们看地上!”
众人这才瞧见殿中毒尸与醉蛛的尸体,以及李忘生脚边被斩断的铁链。也有人注意到李忘生神色平静,不似被挟持的模样,总算平静下来。见状李忘生忙继续道:“如诸位所见,贫道已无恙,有劳各位本门弟子、江湖豪杰来此。这烛龙殿中危机重重,贫道伤势未愈,余下之路无法与诸位一同前行,各位小心为上。”
“掌门人客气。敢问这位是?”那些侠士闻言回了一礼,又忍不住看向谢云流,似乎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单枪匹马杀进烛龙殿,将李忘生救出来。
然而谢云流懒得与这些人寒暄,倍觉无趣,视线一转,又落在李忘生的颈项上。
那上面的刀痕已经不再沁血,不细看几乎瞧不见伤处了。回忆起之前与那段脖颈近距离接触时的触感,谢云流的眸色又黯了下来。
察觉到师兄的视线,李忘生只觉颈上伤处一阵酥麻,下意识伸手想去遮,又觉得过于失礼,迟滞片刻才回道:“这是——”
“不对,他是剑魔谢云流!”
这时一个纯阳弟子忽然拔高了嗓音惊叫出声,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众侠士们顿时面露戒备:
“谢云流?就是你们纯阳宫那个欺师灭祖,背叛师门远渡东瀛的叛徒?”
“是他!他抓住掌门师伯,定是要对他不利!”那纯阳弟子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目眦欲裂,抽剑指向谢云流:“放开掌门师伯!”
“剑魔,放开纯阳宫掌门!”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随着那些人的叫嚣,谢云流的面色越来越冷,李忘生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恍惚间仿佛看到师兄当初被全江湖人追杀时的模样:无数人一拥而上,打着正义的旗号讨伐他,指责他,其中不乏曾经与师兄交好的新朋旧友……没有人听他解释,天下皆敌,全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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