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生活的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依山而建，多的是坎坷崎岖的山路，在路的两旁，有的地方杂草丛生，有的地方则树林密布。现在是冬季，原本密的树叶大多凋零飘落，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但枯黄的草垛还是有约莫半人，在层层叠叠的掩映之下，草垛后面隐隐绰绰、看不真切，所以村边野外也是许多寻求刺激的偷情男女想要媾和时会选择的场所。

喝下粥，温煦又吃了一个馒，觉全都洋洋的，手脚也有劲了。之前一个星期，他因为心神恍惚，大大消退，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加上缺乏走动，气力也弱了大半。现在痛定思痛，温煦觉得心都轻快了许多。虽然，他仍然忧心忡忡，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在路过一草垛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谈的声音，是犷低哑的男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温煦有些犯困，他眯了眯，但脚步不停。这是母亲代他的活儿，他不想在路上耽搁一分钟。

温煦庆幸现在是冬天，室外温度低，那些野鸳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而自己也不会因为碰巧遇到他们而尴尬。以前，偶尔碰到的时候，温煦都会闹个大红脸，恨不得掉就走。

在整个村里，母亲是制作萝卜糕的一把好手，来的时候，十里飘香，让人指大动。而这底萝卜糕，原料正是来自于董平顺他们施舍给温煦家的。温煦提着沉甸甸的篮，在午后了门。这是一天最和的时候，对衣衫单薄的温煦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门时间。

也许是有村民在树林旁休息——温煦没想太多，自然地朝前走去，却在下一秒被人从后捂住了嘴，往后拖去。

温煦被狼狈地在地上拖行，一个骨碌摔在了林里的草垛中。下是生的草，像锋利的钢丝，隔着单薄的衣料，刮得他的肤生疼。摔下来的时候，温煦又磕到了嶙峋突兀的石，磨得他的胳膊和背脊一阵阵地钝痛，好像还血，因为他嗅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带过去。”母亲笑了笑，面上的笑容有些疲惫，但温煦还是可以从中隐约窥见母亲欣的神，这让他备受鼓舞。

午后的村间小极静，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沙沙的脚步声。

母亲上了床，和弟妹在一起，准备午休，温煦提着篮，回：“妈，我门了。”

温煦选择这个时间，还于一个考量，那就是这个时候村民们大多在家里歇息，路上碰到的人少。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被村民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更不想听见他们对自己议论纷纷。

母亲“诶”了一声，望向温煦的方向，柔声说：“路上小心，早回来。”

温煦再次了，认真地回答：“我吃完早饭就发。”

那人见温煦这下没办法立刻逃跑，逮住这个空档，拽住温煦的发，将他往草垛里面拖，还恶狠狠地警告温煦：“别叫，不然有你好看的。”

“唔唔唔……”温煦一脸惶恐地睁大睛，想要开求救，但嘴被宽厚粝的手心堵得死死的，他只能发这样糊不清的声音。那人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温煦的脖，力度大得惊人，温煦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朝后摔去，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手里的篮也掉在地上，碎了的萝卜糕撒了一地。

冬日的光泼洒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烘得温煦全洋洋的，即使偶尔有酷烈的寒风刮过，也不觉得太冷。温煦一手提着篮，一手搓了搓有些发红的鼻，迈开往村走去。

温煦目眩，前一阵阵地发黑，过了一阵，他才看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