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一起回去。”

“不用瞧了，九号床是我。”

我侧往他那边靠了靠，伞也就大分遮住了两人，踮脚把伞柄抓握住，我尽可能避开男人的指间，把伞面往他那边推正，然后嗖地缩回手，继续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之前村里有一条小狗，它很早就离开了妈妈......”

真奇怪，我想，对着这样一双可怜的睛，那两个工人为什么会害怕呢？

没等他回答，我继续自顾自地说：“真奇怪，太奇怪了...我总觉得我应该很早就认识你了。”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你的睛太像了......”

走了沉顿的暗后，钢铁厂的外面天灰了下来，风呼啸着刮起许多尘土，我试着举手挡了挡风沙，铁锈的味在风里送鼻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雨就打下了。

男人的量的吓人，一人半的门框也像是仅仅够他探下，穿着半旧的厂服勾勒来的是实的膛，但很诡异的是男人的四肢极其无力一般垂着，明明健的魄偏偏给人一不好的觉。清瘦的五官很凌厉地把目光放在胖和黄衬衣上，他再把话重新了一遍，“九号床是我。”

瞧瞧！”

我站在三人之中，很清晰地看到了胖和黄衬衣的脸几变，吃惊到恐惧的转化很生动地把两人带活了一般，后面的对话我印象很模糊，那个被我在半路碰上的男人没再多说些什么，那两个站在办公桌椅后的工人就已经很客气地给我换了房间钥匙。木然地接过钥匙后我离开了厂间，只听到后面那两人还在说着类似于讨好的话，叫那个男人“泾哥”。

我把蛇袋抱在间，不想让这场急雨打了它，在慢慢大起来的雨幕里，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容易找到宿舍了，正打算回找个房檐避雨，一却撞了一声低沉的“于安”里，雨不再落下，我抬首就看到了那双一如既往空的。

昏暗的厂间里还能听见不远厂房轰隆隆的机械声，尘烟灰土把原本明亮的房门挡住，一不算洪亮的声音慢慢从我的后响起。

“回去？”

“像什么？”严泾问。

我有丈二和尚的觉，但心里好像又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很奇怪地看了他一，“你要跟我住一起了吗？”

我闻着鼻尖愈加重的铁锈味，很不明白地跟着走，在手臂过的风雨里，我没来由地问：“你是在巷里面问我要馒吃的那个人吗？”

“嗯。”拖走我怀里的蛇袋，有模有样学着我挂在前，严泾把伞面几乎全带在我的，“回去了。”

我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环住，男人手着一把破旧的黑伞，伞的脊骨断了很没息地塌了一大半下来，于是我看到男人的后背颈项几乎全打了。

青雨的旷地间，伞间的谈渐行渐远......

“你......”

严泾很轻地开：“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