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舍，你再也不要爱他了。

满满一碟粉白石榴籽，你轻轻一推，一半四散。

他笑着，自己吃了碟子里那一半。

他走后，你一粒粒拾起地上的石榴，也不嫌脏就往嘴里放，就连籽你也一并咽下。

五.

凌霄走后，你的心撕开一条口子，缺了小小的一块儿，但足以让你整颗心陷入痛苦。

你越发迟钝，情绪愈加反复，你在官窑私窑找过别的小倌，皆如露水，睡过一晚，刺激之后是更加无穷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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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无穷，愧疚万斤重。

你的放纵迫使柯云代你受了周知礼的许多戒尺，你不忍，但很少出言阻止，柯云惯了，并无怨言，管星宇却坐不住。

他问你威严何在，他问你意欲何为。

你沉默以对。

到第二年霜降，你才终于和管星宇睡了。

你周身酒气，却格外清醒，你一点点他解开系带，解开你们心中的疙瘩，烛光里，你依稀想起和凌霄共度的第一个春宵，你笨拙而真挚，他是那样虔诚且恭顺。

管星宇在床笫上显然不如凌霄那样自信，他是羞涩的透着点儿倔强，指绕床单，轻皱眉眼，不肯有多的言语。

第二天你也对自己不自觉把他们两进行对比的行经感到龌龊下贱。

此时你宫外的弟弟齐王已显英武，宫内的弟弟才三四岁也称聪慧。

你和父皇的理念本就不相合，再加上内心苦闷孤寂，你越来越叛逆，与母后与老师周知礼也渐生嫌隙，就是管星宇，也争执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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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他们互相看不过眼，又都坚称是爱你是为你好，你呢，被爱的要死不活的。

其实你也怀疑过管星宇是对的，周知礼野心勃勃，贪恋权位，只因你父皇也是个强势的君主，他这才敛起锋芒，静待时机。

他所以支持你只因为你性格软弱容易掌控，他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畅想着一旦你登基做了皇帝，他就能独揽大权把持朝政。

你实在无法承受这样赤裸的真相。

父皇有众多皇子可选，母后是别无选择，周知礼别有用心，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真心拥护你的，管星宇呢，他到底是王含光的外甥。

他总数落周知礼，放肆到当着你的面，闯入你的书房指着周知礼骂他放肆，还得是柯云将强行他扛上肩头，丢回房间。

你也气，他也恼，是谁情屈理亏？

他不满你跟周知礼过于亲近，认为你对周知礼的言听计从，你只觉得他太夸张了，难道不是因为他有私心？过去你还会以尊师重道为由责打他，现在，你只当听不见。

你深感自己的庸碌。

孤立无援的感觉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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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移，你却又想通，从古至今皇权与相权的博弈司空见惯，谁能没有私心呢？你不该如此矫情，他既然经世之才又为你所用，眼下何必深究他的目的初心，很应该等到他日你大权在握，他对你真有所威胁了再做打算。

至于庸碌，只要知人善用，也未必不可。

也许是读了那些史书，令你热血沸腾，才忽然对权力生出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