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防尘袋撂在他脚下。“你的衬衫，昨天刚洗净。”

晚上攒了满满一地的脏衣裳终于要洗衣机，我顺手把卿留下的衬衫去，却对那条内犯了难。

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别的困难，受什么别人给的委屈没有？

我的悲痛心情，就像一个蒙冤多年的罪犯突然等到迟来的正义似的，正义何谈正义，的重温何谈从前那样的齿缠，耳鬓厮磨？哭完泪，我摸到手机外卖的手指都颤抖，明明已经变成没关系的人，卿为什么会选择回——他、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他上一个边人对他好不好……

卿手

故技重施地加上微信，先前那矫造作的自怨自艾顿时消减下去，我才知卿正在医院。

“我自己知。”卿淡淡地说，他有心呛我也在情理之中。

“你好像有生病了，”我突然装腔作势地提醒他，“回家记得吃药。”

其实倒并非我嫌脏下不去手，只是对他穿过并且过的内不产生一绮念好像也很困难。等我反应过来自己不仅在脑里跃跃试，而且已经上手给那件羞耻的东西拍了张照片的时候，登时震惊不已。我忙地把内丢塑料袋里，当然那是个全新而净的袋。

卿冷着脸接过去。然后他蹬上长，从地毯上一摊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中寻找他昨天穿来的那件，不知怎么，衬衫脏了，上面的味好像有腥臭，我继续借给他一件衬衫和外。过程中他一直没有开，连谢的话都没能给我单汉的公寓留下回音。

但这次我忍着不肯哭声音。全都结束了。他让我完一顿就烧今天估计舒服不到哪里去，而我如愿以偿，拿到自己早在两年前就应该获得的“最后一次”。我不应该给他回应的，我恍恍惚惚地意识到错愕的瞬间，我后悔了；我们的结束不从他离开我那一刻开始，而是昨晚我难耐望，拥抱住他亲昵他的嘴的一瞬间，他知到我犹未忘怀他的一瞬间，我们的关系就从他心里画下句号……

我上大学时兼职，也怀抱着验生活、最好验完能以此主题写首现代诗的理想过外卖，于是不打算为难他。

第二天周日，我开始希望把衬衫还给卿，但一查手机，原来自己早就拉黑了他的全联系。迫于无奈，我只好拉下脸去询问我们共同的友人，如果一个男人问女人的联系方式绝对会招惹他的狐疑乃至兴奋八卦，但幸好，这位年过四十的男友人字典里本没有同恋这个名词。

我倒在床上，抚摸一大片昨晚从他里的痕。昨天炽着的东西，经历过一晚我们共同的冷静后已经无可挽回地冰凉下去，凉凉的惊人地扩散，我鼻，没忍住哭了来，就像两年前分手后他毅然决然搬我公寓的那时候：我最后也是唯一一次没有胆大妄为地拉住他，反而把脸埋枕，一面捶打着枕袋里嘎吱作响的蚕沙，一面羞耻地啕嚎大哭。

现在我没长胖，可他更加瘦了。

外很长，恰好能盖住他的间，包括那个此时绵绵地埋下一颗惊雷的包。如果他提，不，哪怕什么都不解释就转向厕所去我也不会阻拦的，绝不会给他一儿难堪，但既然他行不肯示弱，我也只好心安理得。我仍然猜测并且一厢情愿地相信，我将他失禁的事儿真的伤害到他。

尤其去的时候最明显，瘦得整个人空的，抱着不敢收一手臂。

手指不断转于番茄腩面和云南菌菇面的页面当中，我也委屈得不行。一小时后外卖小哥拎着我的云南菌菇面敲开公寓的门，他大汗淋漓地说：“哥你公寓电梯怎么停了，我爬了六楼给你送呢。您请好，吃完后台给我打赏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