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藩勾满意地看他慌张，“那你打算在这里挡到什么时候？”

整整十天，程暮昀就呆在那小小的房间里，他发疯拍门超过一个小时程永鸿就让人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被针孔扎破，一注，程暮昀就躺在床上哭，哭了一会儿就过去了。他闹绝，第二天程永鸿就让人给他注营养，他怎么都是闹不过程永鸿的。

但梁藩往下划着，忽然刷到连着好几条不带图片的动态，都是简短的吐槽。

【我看是小时候没被爸妈打过，不知怕】

那狗男人居然故意找他事儿！

“往后面坐什么？第一排不是有位置吗？最后一个来的同学，坐前面来。”

【fff帆：你想来找老师问问题，随时都可以。】

程暮昀脸上唰得红透了，“没！我没要旷课！”

直到走学校的那一刻，他才把手机拿来小心地登昨天新建的账号。

梁藩扫了他一，笑，“程同学不会是打算逃课吧？旷课两次就要直接重修了，要是考试还可以过来求老师捞你，最多挨老师一顿教训，记了旷课就算跑来跟我哭也是要重修的。”

他侧过靠在门旁，手机咔嚓一声给摁灭收到背后，迎上梁藩的视线，“梁…”他原本是要叫名字的半路改了一句“老师、好…”

他走的速度很快，好像稍微慢一步后就会有什么将他吞噬。

然后是一句语音，“下午两之后，了门要叫老师，叫得好听才给你。”

无论他怎么解释，怎么表达自己，程永鸿都不相信，只觉得他是被七八糟的信息骗了，程暮昀不可能喜男人，只是青期叛逆想要跟他反着而已。

“……”

程暮昀好不容易验过那快乐，他不想离开，不想回到被掌控的生活里，他拼力反抗，最后只是换来程永鸿大怒，把他锁在屋里哪儿也不给他去。

我去，他刚刚只顾在外面刷手机了，居然没注意到梁藩就在他后面！！

程暮昀不再反驳，转开了门，“我知了。”

程暮昀吓了一，他这几天也没这么惹人注意过，等梁藩又在他后面说了一遍才听见。

而且梁藩丝毫没有掩饰关系的意思！幸好这周围没什么其他人。什么挨老师一顿教训，光听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事！

程暮昀盯着那几个字，回他“好”，脸上的霾才散去了一些，他把那语音放了两遍才满意，再往教室走时心情像是好了不少。

【md兔崽长本事了，气死我了】

我…我靠！！

在那神折磨下，第十天的时候程暮昀妥协了，他爸把他拖到他妈的墓前，跪着给梁藩发了条消息分手，删除拉黑了各联系方式。

他看到梁藩昨天给他回复的消息。

人是谁。

程暮昀心里咯噔一下，看了时间似乎正是自己提分手的时候，顿时又一阵心虚。

【现在的gay吧那些小崽都是欠教训tmd】

程永鸿说，不分手他就只能永远在这间屋里，给他吃的喝的，但他只能在这里活着，仅仅是活着。

程暮昀一个激灵，一听到这极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第一节似乎正是梁藩的课！

他看到梁藩手里提着那个文件包，上穿得还是那西装，标准的职工打扮，这样远远看着还颇有教师温文尔雅的气质，如果不是程暮昀知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话。

程暮昀着背忙走去，“不好意思！！！”

“我看你昨天加了几个同学，别整天想七八糟的，少联系他们，”程永鸿，“谁都不可能永远帮你，哪来什么朋友，都是利益而已，你大了他们自然会来贴你，上次你那个什么所谓的朋友不也是一样卖了你？你只需要你该的事。”

在那之后，程永鸿对他的监视更严格了，开学前的军训办了免训，他自顾报的住宿被驳回，还有经常来查他的消息记录……

他说着匆忙从教室墙边往后去，看到最后一排有个空位径直要走过去，就差两步时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抬看着他。

这时突然后响起一个声音：“在这里站着看什么呢？”

他边走边开梁藩的个人动态，这依然是他的私人账号，所以内容和校内没有任何关系，几乎都是喝酒娱乐的照片，不过没有正脸。

程暮昀缩着那间漆黑的屋里哭够了就睡，没有电设备，只有一个运作的监控，隔一段时间就听到外面的张信跟他说话，“如果您决定好随时可以说”，他冲着门外让他，尖叫着把监控砸了。

他那个时候想，梁藩肯定恨死他了，在背后把他骂得千疮百孔，他也知自己这事活该挨骂，忽然消失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分手，谁都会气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