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地方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人生的前十七年每天都在这梦。”

秦槐因为开车过来，没有喝酒。踪逸竹刚要替他挡酒，就被拦住了。

“什么？”他语气有些微微惊讶，但动作上很是很淡定地把车往主上开。

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际，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望着自己...

中那会，秦槐除了上学，就是打工。

踪逸竹憋着笑说，“在数他价的嫁妆呢。”

“凭我是你中时候的朋友”，他咬着下嘴，最后憋着吐几个字，“凭你是我哥......”

秦槐一遍一遍地和踪逸竹调。

以穷名。

隔着过的同学打断了秦槐的正在画的大饼，“嘛呢你俩，上英语老师来查默写订正呢。”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踪逸竹顿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着老脸说，“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秦槐正在订正英语默写，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许久，然后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反问，“要就是这样呢？”

踪逸竹在数学最后一题中卡了许久，突然很没有脑地问了一句，“有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下凡来验人间疾苦的隐形富二代。”

“哎呦没事，这位面生啊，顾经理不介绍介绍”

“依然相信啊！闻崽我告诉你，要是哪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是个隐形富二代，第一件事是给你冲个全钻会员，再把学校门那条街包下来...”

“遇事放心找你顾哥！”

“行啊，多大事，我养你呗。”

“凭什么呢？”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笑意。

“卧槽，我还有一遍没抄。”

“不好意思啊王总，他不太能喝酒。”秦槐笑着起，向那位王总致歉。

秦槐左手撑在车窗上慢慢地完了一支烟才发动引擎，踪逸竹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少年的话，不经大脑，不加忖度，完完全全发于心，忠于情。

秦槐合上本，枕着手臂趴在桌上，隔着臂膀听着桌里传来的，踪逸竹笔落纸页的声音。

“胡说，分明是聘礼！”

秦槐抬看他时，神还保留着那份温柔。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那你以后能不能看在我给你抄过作业的份上，多照顾照顾我，”他拿红笔把最后一题订正上去，叹了气“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晚上九，饭局结束。

“踪逸竹，新来的下属，”他侧过脸望了一踪逸竹，说，“也是我中时候的同学。”

“多大息啊你。”

“那现在呢？”踪逸竹停下笔望着他。

他想了一会，又嘻嘻哈哈地说，“大息？对，你手那么好看，给你买个大钢琴，最贵的那！”

“所以什么？”

“我刚到南城来，人生地不熟的。前几天都是住在酒店里，租的房要一个星期后才能装好，所以......”

是那满都是自己的温柔。